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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谢临渊将纱布系好,站起身来。 晏辞低下头,看着身上的包扎,嘴角动了动:"多谢陛下。" 谢临渊没有回应。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晏辞身上。 晏辞闭上眼假装休息。可后背的肌肉一直是绷紧的——谢临渊的目光落在哪里,他都能感觉到。 帐内安静下来。 他看着榻上的人。晏辞闭着眼,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手指却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 他在怕。怕他发现什么。 "晏辞。"他忽然开口。 晏辞睁开眼:"臣在。" "你的'心疾',"谢临渊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晏辞的心猛地一紧。 "回陛下,臣的心疾……是天生的。" "天生的。"谢临渊重复了一遍,"那为何以前从未见你发作过?" "以前……"晏辞的声音微微一顿,"以前一直有药压着。这次来秋猎,药忘带了。" "忘带了?"谢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晏辞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编得越多,漏洞越大。 "晏辞。"谢临渊站起身,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再问你一个问题。" 晏辞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太多情绪——探究,疑惑,试探。 "你身上那股味道,到底是什么?" 晏辞的心猛地一沉。 "臣……"他的声音微微发紧,"臣也不知道。" "不知道?"谢临渊俯下身,距离晏辞的脸只有寸许,"那朕怎么闻到了?" 晏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也许……"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许是臣身上的伤药。" "伤药?"谢临渊直起身,冷笑了一声,"什么伤药会有这种味道?" 晏辞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把脸转向帐内一侧,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帐内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谢临渊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晏辞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半晌,谢临渊忽然笑了。 "罢了。"他摆了摆手,"你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走到案几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但心里再没平静过。那个味道、那块发烫的皮肤、那种不寻常的反应——这些碎片还看不清全貌。但他有的是时间。
第26章 仓皇逃离 晏辞躺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闭着眼睛,听着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听着谢临渊喝茶时瓷盏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那股信香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 谢临渊的试探太危险了。那个人虽然暂时没有追问下去,但他眼底的那抹探究和疑惑,晏辞看得清清楚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天用指尖反复摩挲他的后颈,明天就会直接扯开他的衣领。今天只是问了那个味道是什么,明天就会找太医来重新把脉。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陛下。"晏辞忽然开口。 谢临渊放下茶盏,转过头来:"怎么了?" "臣……"晏辞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坚定,"臣受了惊吓,心神不宁。留在这里怕是会打扰陛下休息,臣请求回自己的营帐。" 谢临渊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的身子撑得住吗?" "撑得住。"晏辞撑着榻沿,试图坐起来。 他的手臂还在发抖,身体也虚弱得厉害。但他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中衣。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脸色比纸还白,逞什么强?" "臣……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晏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倔强。 谢临渊没有再劝。他知道晏辞的脾气,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宁可硬撑着,也不肯示弱。 晏辞将中衣穿上,系好衣带,又拿起外袍披上。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系带子的时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系好。系完之后,他又将衣领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后颈那块发烫的皮肤。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起身。 "朕让人送你回去。"谢临渊忽然开口。 "不必了。"晏辞摇了摇头,"臣自己能走。" 他说完,便强撑着站起身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但他扶着案几,硬是稳住了身形。 谢临渊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帐外走去。 "晏辞。"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好好休息。"谢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日秋猎照常,你不用来了。" 晏辞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臣遵旨。"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比帐内冷了几分,吹在他发烫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快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每一步都在发抖。 他把衣领又往上拽了拽,遮住后颈那块还在发烫的皮肤。隔着衣料,他都能摸到腺体微微突起的弧度。 路过几个巡逻的侍卫时,他低着头,目不斜视。那些人恭敬地向他行礼,领头的那个眼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晏辞没有回应,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他现在连点头的力气都拿不出来。走远了之后,他才敢松一口气。那口气泄出来,腿也跟着软了。他扶着一旁拴马的木桩,站了两息,才继续往前走。 晏辞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他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他怕自己会撑不住倒下。 回到营帐后,晏辞立刻屏退了左右的侍从。 "公子。"云溪站在帐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忧,"您没事吧?太医说您受了惊吓——" "没事。"晏辞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得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不管谁来找我,都说我睡了。" 云溪的眼睛在月光下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她看着晏辞——公子的脸色比刚才从龙帐出来时更白了,嘴唇上还有一道干裂的血痕,应该是自己咬的。他的衣领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截脖子,手指攥着领口的布料,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公子……"她又叫了一声。 "快去。" 云溪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咽下了话:"是。您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 晏辞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他不敢多说话,怕一张嘴,声音里的虚弱就藏不住了。帐帘落下,隔断了外面的月光。 帐帘被拉上,帐内只剩下晏辞一个人。 他靠在案几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体内的气血翻涌不止,后颈的腺体烫得像是被火烧一样,那股白梅兰露的信香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不能再拖了。 晏辞跌跌撞撞地走到床榻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瓷瓶。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烈性抑制药,只剩最后几颗了。 他拧开瓶盖,倒出两颗药丸。 药丸是暗红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苦味。这种药从黑市买来,价格昂贵,药性霸道,每一次服用都像是在吞毒药。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晏辞将两颗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苦涩,舌根都被麻住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他用手捂住嘴,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药力咽了回去。 烈性抑制药的药性极其猛烈,从胃部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用铁链锁住了一头挣扎的野兽。后颈的腺体渐渐凉了下来,腺体不再突突地跳,像是睡着了一样。那股白梅兰露的信香也被重新封印。 晏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躲过了一劫。谢临渊虽然起了疑心,但暂时没有证据。太医也没有察觉出异常。只要他继续用抑制药压住信香,不露出破绽,就不会被发现。 可是…… 抑制药的药效越来越短了。以前吃一颗能管三天,现在吃两颗,可能只能管一天。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药效会彻底失效。 到那时候…… 晏辞不敢再想下去。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顶的雕花图案,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 今天的事情让他后怕不已。谢临渊的试探太精准了——指尖触碰后颈、反复追问那个味道、刻意放慢的动作……那个人虽然还不知道真相,但已经起了疑心。 他了解谢临渊。那个人一旦盯上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放手。今天只是试探,明天可能就是更直接的逼问。后天呢?大后天呢? 下次还能躲过去吗? 晏辞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 他必须想办法了。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着谢临渊一步步逼近。 可退路在哪里?京城是待不下去了。离开京城?那晏家怎么办?云溪怎么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烈性抑制药的药效上来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整个人都像被冻僵了一样。他蜷缩在榻上,将被子拉过来。 眼皮越来越沉重。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在脑海中反复告诉自己——暂时安全了。至少今天,他还守住了这个秘密。
第27章 宣示主权 晏辞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他醒来的时候,帐内的炭火已经熄了大半,只余几缕青烟。身体倒是比昨天好多了——烈性抑制药起了作用,后颈的腺体不再发烫,那股信香也被重新压了回去。 但全身的肌肉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那是马匹颠簸和坤泽本能反噬留下的后遗症。 "公子,您醒了?"云溪听到动静,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她端着热水和干净的衣物,看到晏辞坐起身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您昨天可吓死我了,太医说您受了惊吓,奴婢守了您一夜。" "我没事。"晏辞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午时了。"云溪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陛下传旨,说您身子不适,今天的秋猎不用去了,让您在营帐里好好休息。" 晏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掀开被子,穿上衣服,走到铜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依然苍白,但比起昨天那种濒死的虚弱,已经好了很多。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腺体已经不烫了,但那种微微凸起的触感还在。他连忙将衣领拉高了些,遮得严严实实。 "云溪。"他忽然开口,"抑制药还有多少?" 云溪愣了一下:"就剩三颗了。公子,您……您昨天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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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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