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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侍卫们恭敬地退下了。 谢临渊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很暗,只有几盏烛火在闪烁。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奏折,却根本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晏辞。 那个在城隍庙时的样子,那张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谢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厉害。 他知道,晏辞恨他。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晏辞在他身边。 只要晏辞在他身边就好。 谢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 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73章 信期全面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辞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陛下……"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说话。"谢临渊的语气低沉,"太医马上就到。" 晏辞靠在谢临渊怀里,感觉很疲惫。 他太累了。 太累了。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才在城隍庙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雨夜里的狂奔,躲在神像后面的恐惧,谢临渊踹开庙门的瞬间,以及最后被谢临渊抱上马背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 谢临渊的手臂很有力,抱着他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可晏辞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里一样。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谢临渊的怀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绝望。 可谢临渊还是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晏辞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烫,像是在发烧一样。 谢临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太医终于来了。 "陛下。"老太医恭敬地行礼。 "给他看看。"谢临渊的语气冰冷。 老太医走到床边,给晏辞号了脉。他的手指搭在晏辞的手腕上,感受着对方微弱的脉搏,眉头渐渐蹙起。 "陛下,晏公子只是淋雨受寒,加上信期被诱发,有些虚弱。"老太医的语气恭敬,"老臣开几副药,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信期被诱发?"谢临渊的声音猛地拔高。 "是。"老太医的头低得更厉害了,"晏公子是一品坤泽,情绪剧烈波动、淋雨受凉,再加上缺乏抑制药,信期很容易被诱发。" 谢临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晏辞,对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在颤抖一样。 "朕知道了。"他的语气冰冷,"你下去吧。" "是。"老太医恭敬地退下了。 寝殿里只剩下谢临渊和晏辞两个人。 "陛下……"晏辞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说话。"谢临渊的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眼神却复杂得厉害,"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自己的常服。 "把这个换上。"他的语气平淡,"你的湿衣服穿着不舒服。" 晏辞愣住了。 "陛下的衣服?" "怎么?"谢临渊的眉头微挑,"不愿意穿?" "不是……"晏辞摇摇头,"只是……臣穿不下。" 谢临渊的身材比晏辞高大很多,他的衣服穿在晏辞身上,肯定会很不合身。 "没关系。"谢临渊的语气平淡,"凑活穿吧。" 他把衣服放在床边,转身走出了寝殿。 "陛下!"晏辞想叫住他,但喉咙太干了,发不出声。 门被关上了。 晏辞躺在床上,看着那件明黄色的常服,心里五味杂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起身,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谢临渊的常服。 果然很大。 袖子太长,衣摆也太长,穿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抬手拉了拉袖子,却还是盖不住手指,只能露出一小截指尖。 但……很温暖。 衣服上还残留着谢临渊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气,让晏辞感觉很安心。那是一种很淡的香气,却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他想好好睡一觉。 可他不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乾元信香从门缝里渗了进来——是谢临渊身上的龙涎香气! 晏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股乾元信香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晏辞体内的潘多拉魔盒。 一阵强烈的热浪突然从后颈的腺体处涌出,席卷了全身。 晏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好。 信期……真的被诱发了。 起初只是后颈腺体的隐隐发烫,渐渐地,热浪席卷全身。白梅兰露的香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弥漫了整个寝殿。 晏辞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 "唔……"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 太热了。 好难受。 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颊绯红,眼尾殷红,嘴唇被咬出了血。 信香越来越浓。 甜腻的白梅兰露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晏辞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本能地渴求着乾元的信息素——那是坤泽在信期时最原始的渴望。 他本能地哀求着。 "陛下……"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帮帮我……" "抑制药……给臣抑制药……" 没有人回答。 寝殿外,谢临渊站在那里,能闻到从门缝里渗出的白梅信香。 甜腻、温润、带着致命的诱惑。 顶级乾元的本能正在苏醒。他的身体在叫嚣着冲进去,将晏辞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信香安抚他。 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冲动,顶级乾元对顶级坤泽的信期几乎无法免疫。 谢临渊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他在忍。 他在拼命地忍。 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那扇门,想要推开它,想要冲进去。 晏辞在寝殿里痛苦地翻滚着,信香一阵阵渗出,带着令人窒息的甜腻。 "陛下……"他继续无意识地呢喃着,"帮帮我……" "求您……" "抑制药……" 寝殿外,谢临渊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能听见殿内晏辞痛苦的闷哼声。 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晏辞在承受怎样的痛苦,他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可他不能进去。 至少现在还不能。 晏辞需要学会——服从。 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 他不能再听下去了。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影一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陛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晏公子他……" "朕知道。"谢临渊的语气冰冷,"但他必须学会服从。" "是。"影一恭敬地应道,不再多言。 谢临渊继续朝前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知道自己很残忍。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能失去晏辞。 绝对不能。 他想要给晏辞最好的一切,想要把他留在身边,想要让他只属于自己。 他不在乎晏辞恨他。 只要晏辞能留在他身边,恨他一辈子也没关系。 雨还在下,打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还很长。 寝殿里,晏辞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他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第74章 冷酷的审判 门轴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谢临渊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慢,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寝殿里闷得很,门窗紧闭,空气像被蒸过一样又潮又热。白梅兰露的信香浓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甜腻的气味塞满每一寸空间,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 晏辞蜷缩在床榻边的地毯上,身上那件宽大的明黄色常服早就凌乱不堪,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蹬掉了,只剩皱巴巴的上半身贴在身上。领口歪斜着,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脖颈。他的脸埋在臂弯里,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谢临渊的手在袖中攥了攥。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殿内太安静了,只有晏辞偶尔溢出的闷哼声,压抑的、破碎的,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小兽。那声音不大,却一声声往耳朵里钻,扎得人太阳穴发胀。 谢临渊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晏辞裸露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烫得发红,隐隐能看见腺体的轮廓。乾元的本能在体内蠢蠢欲动,叫嚣着冲过去,把这个人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信香安抚他。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冲动,顶级乾元对顶级坤泽的信期几乎无法免疫。 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迈开步子,走到晏辞面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晏辞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眼皮。他的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才看清谢临渊手里那只青釉小瓶——那是云溪之前被搜走的抑制药。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晏辞试着撑起身子,胳膊却在发抖,刚抬起来又跌了回去,额头磕在地毯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给臣……药……" 他伸出手,指尖颤得厉害,连完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那只手苍白得能看见皮下的血管,指甲泛青,掌心全是汗。手指往前够,差一点就碰到瓷瓶的边缘,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谢临渊垂眸看着他。 "你想要药?"他的语气平静得很,听不出什么情绪。 "求您了……"晏辞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嘴唇哆嗦着,"给臣一点……就一点……" 谢临渊没动。 他盯着晏辞的眼睛,那双眼睛早就没了往日的神采,眼尾红得厉害,瞳仁散得几乎聚不起焦。可即便这样,晏辞还是咬着牙,一声一声地求他。 谢临渊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拧开瓷瓶的盖子,药香从瓶口溢出,苦涩的气味冲淡了些甜腻的信香。 晏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他伸手去够,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本能地朝瓷瓶的方向挪了半寸,坤泽信期里对抑制药的渴求已经压过了理智,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卑微,可身体的痛楚让他顾不得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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