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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谢临渊手腕一倾。 药液从瓶口涌出,尽数倒在了地毯上。 晏辞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药液洒出来,洇开一片深色,浸透了织物的纹路。那股苦涩的药味在地毯上散开,混在白梅信香里,闻着让人心头发紧。 "陛、下……" 晏辞的声音变了调。他趴下去,脸几乎贴上了地毯,嘴唇碰到那片湿痕,试图去舔,可药液已经被织物吸收了,什么也够不着。他不甘心,手指用力搓着那片地毯,想要把残留的药液挤出来,指尖被粗糙的织物磨破了皮,他浑然不觉。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了。 谢临渊站起身。 "从今往后,你的药,只有朕能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晏辞,声音很冷,一字一顿。 "你想要缓解痛苦,就只能求朕,只能顺从朕。听明白了吗?" 晏辞没说话。 他的手指攥紧了地毯,指节泛白,指甲陷进织纹里,抠得指尖都破了。血珠渗出来,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白梅信香还在一阵阵往外渗,他的身体还在发烫,骨骼缝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可他咬着牙,硬扛着。 他就那样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临渊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他开口。 殿里的空气闷得喘不过气。窗外的夜色还很深,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隐约有更夫敲更的声音——谢临渊为了来这一趟,连今晚的处理政务都耽搁了。 "晏辞。"谢临渊又叫了他一声。 晏辞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水,却硬生生忍着没掉下来。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渗着血丝,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狼狈得不像话。 可他的眼神还是倔的。 "陛下。"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压都压不住,"您为什么要这样对臣?" 谢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站在那里,看着晏辞,看了很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想清楚了,再来求朕。" 说完,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玄色衣摆扫过门槛,脚步声渐远。 门被重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殿门合拢的缝隙间,最后一线光也被掐断了。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晏辞还蜷缩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的额头抵在地毯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身下的织物。他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哭声堵在喉咙里,一声都没让漏出来。 他知道谢临渊要的是什么。 那个人在用这种方式磨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把他的骄傲碾碎,让他学会低头,学会依附,学会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第75章 尊严的践踏 谢临渊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晏辞,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偏执的占有欲。 晏辞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额头抵在地毯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身下的织物。他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哭声堵在喉咙里,一声都没让漏出来。 他知道谢临渊要的是什么。 那个人在用这种方式磨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把他的骄傲碾碎,让他学会低头,学会依附,学会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他是晏辞啊! 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是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东宫伴读!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作为最年轻的伴读进入东宫。那时候的他,一身青衫,腰悬玉佩,在一众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连太傅都夸他"文思敏捷,过目不忘"。 他还记得那时的谢临渊,还只是个瘦瘦小小的太子,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晏兄"叫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谢临渊会跟他请教诗词,会跟他讨论政事,会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分给他吃。 他还记得二十岁那年,皇帝亲自为他赐字,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他"少年才俊,国之栋梁"。那时候的他,站在金銮殿上,腰背挺得笔直,连皇帝都对他另眼相看。 他骄傲了二十年。 从未低过头,从未求过人。 他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是京城中人人称颂的晏公子,是被皇帝亲自认可的青年才俊。他的人生本该是一片坦途,本该是辅佐明君,成就一番大业的。 可现在呢? 信期的痛苦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又涨上来,没完没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骨头缝里像灌了烧红的铁水,灼得他一阵一阵地抽搐。 白梅信香一阵阵往外渗,带着令人窒息的甜腻,熏得整个寝殿都甜得发苦。 坤泽信期的本能已经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药,他需要药。 他需要抑制药,需要缓解这份蚀骨的痛苦。 晏辞的手指在地毯上无意识地抠抓着,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动——不是朝门口,而是朝谢临渊的方向。 他撑着胳膊,试图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手掌按在冰冷的金砖上,蹭了一掌心的灰。他不管,继续朝谢临渊爬过去。 身上那件宽大的明黄色常服早就被蹭得卷到了腰侧,露出一截细窄的腰。他的头发早就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眼尾殷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血珠子混着汗水往下淌。 他的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指甲缝里嵌进了地毯的纤维,磨得指尖生疼,可他浑然不觉。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爬,爬到谢临渊那里去,求他给药。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本能的渴求。 终于,他爬到了谢临渊的脚边。 晏辞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谢临渊的衣袍下摆。 布料是上好的蜀锦,触手冰凉,带着谢临渊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气。那香气本应是让他安心的,可此刻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体内最原始的渴望。 "陛下……" 他抱住谢临渊的腿,整个人贴了上去。滚烫的额头抵在谢临渊的小腿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臣求您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哭腔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谢临渊的衣袍。 "给臣一点药……求您了……臣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了……臣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晏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头抵在谢临渊的腿上,不停地蹭着,像一只在寻找庇护的小动物。 谢临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晏辞的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眼泪混着汗水糊了满脸。他的嘴唇被咬破了,嘴角还挂着血丝,下巴磕在地毯上蹭的灰也没顾上擦。常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上面还留着他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 谢临渊的手指在袖中攥得紧紧的。 他想伸手把晏辞扶起来,想把人抱到床上去,想给他药,想让他不再痛苦。 可他不能。 他要让晏辞记住这份痛苦,记住这份卑微,记住——只有他才能救他。 谢临渊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脚边的人。 晏辞还在求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 那份骄傲,那份惊才绝艳的镇国将军府嫡长子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荡然无存。
第76章 玉碎瓦全 晏辞抱着谢临渊的腿,哭了很久。 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断断续续的抽噎声。白梅信香还在一阵阵往外渗,甜腻得让人窒息,可晏辞的意识却在这一刻,忽然清醒了。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浇灭了本能的渴望,只剩下刺骨的冷。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紧紧攥着谢临渊的衣袍,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地毯的纤维,磨得指尖生疼。那只手苍白、瘦削,骨节分明,可就是这只手,刚才却在冰冷的金砖上磨得满是血痕,卑微地朝谢临渊爬去。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在干什么? 他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是晏辞,是那个骄傲了二十年的晏公子!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像一条狗一样,抱着别人的腿,摇尾乞怜?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比信期的痛苦更让他无法忍受,像是有一把刀在心里来回搅动,割得他生疼。 他知道谢临渊要的是什么。 那个人在用这种方式磨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把他的骄傲碾碎,让他学会低头,学会依附,学会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他办不到。 他不是一条狗。 他是晏辞。 晏辞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可他浑然不觉。他猛地松开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谢临渊。 "别碰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可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着,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量。 谢临渊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低头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刚才还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蜷缩在他脚边的人,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谢临渊眉头微蹙,下意识朝他走近一步。 "站住。" 晏辞的声音颤抖着,却异常清晰。谢临渊的脚步顿住了。 晏辞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膝盖还在发抖,身体还在发烫,信期的痛苦还在一波接一波地袭来,浑身的骨头缝里像灌了烧红的铁水,灼得他一阵阵地抽搐。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着。 他的头发早就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眼尾殷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珠子混着汗水往下淌。身上那件宽大的明黄色常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上面还留着他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 他这副模样狼狈透了。可就是这样狼狈的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晏辞抬起手,拔下了头上唯一一根发簪。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素银簪子,没有雕花,没有镶嵌,簪身细长,簪尖打磨得极其锋利,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握着簪子,指尖在簪身上微微发抖。 这根簪子是嫡母留给他的。 嫡母说,这是她年轻时最喜欢的首饰,戴了几十年。后来晏辞渐渐长大,到了束发的年纪,嫡母就把这根簪子亲手插进了他的发髻里,笑着说他戴起来比她自己戴好看。 从那以后,晏辞就一直戴着。 哪怕在国子监隐姓埋名、刻意扮寒酸的那两年,他也没有换过这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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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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