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霆明显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沉重,不以为然:“好。” 低头亲了亲他的琐骨,满意看着一个红印出现。 唐云舒见他神色惬意,不敢想像如若他知晓自己母亲是那般的人,会如何? 萧以霆拥着他诉说着分别时的离愁,却发现怀里的人有些心不在焉,顿时有些生气。 手抚向他的小腹,轻轻一捏,吓得唐云舒忙回过神。 翻身将他压住,萧以霆眸色渐深:“云舒,好生不乖,还是说,分别数月你竟不想念于我。” 后面那句话,竟硬生生给他憋出几分委屈。 看着他孩子气的神情,唐云舒烦恼全消,昂头啄了口他的唇,笑着哄:“夜里特别的想,想到发痛。” 这话带了顔色,大大满足的玖亲王殿下的虚荣心,按着他又是一阵亲吻。 将脑海里的事情抛掉,唐云舒窝在他怀里,和他小声说着话。 唐云舒第二天就没有上朝,再次醒来已是午时,本能伸手抚向旁侧,才发现他男人不知何时已不在床榻间。 起身梳洗,从大乘嘴里才知道,霆天色一亮就入朝见陛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望着外面艳丽的阳光,唐云舒莫名有些不安,吃了碗粥就前往皇宫。 刚到宫门,就看到禁卫军往外跑,见到他松了口气。 来到他身边恭敬跪下:“伯爷,陛下让您快些到太后宫中,太后吐血了。” 什么?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霆只怕是知晓了太后和假道士的事情。 唐云舒也顾不得其他,快步朝着太后的宫中跑去。 刚到干康宫外,就听到太后悲伤的哭泣声,还有皇帝的劝止声,他男人的怒吼声。 门外跪着一地的太监和宫女,个个瑟瑟发抖,见到他来忙松了口气。 迈入宫殿,唐云舒被满地狼籍给吓到。 原本奢雅的宫殿内,瓶子破碎,屏风倒地,皇帝正拉住满脸怒意的萧以霆,皇后正护住满脸惊恐的太后。 萧以霆没有注意他到来,指着床上满脸泪痕的太后,神色阴冷如潭:“你身为一国太后,竟如此不知廉耻,你竟然还跟我说什么情意,你拿当年父皇待你的情意置于何地?” “冷静些,燕郎。”皇帝望着气势暴怒的弟弟,眼角余光见到唐云舒,忙道:“云舒,快些过来劝劝燕郎。” 唐云舒上前握住萧以霆的手,温柔的声音满是心疼:“燕郎。” 萧以霆迎上他满是痛惜的眼神,疲惫席卷全身,一把将他搂入怀中,语气透着哽咽:“我好累。” “好累我们就回家了,别在这里闹,顾及一下你父皇的脸面。”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可就是千年的帽子,想摘都摘不掉。 先皇真可怜,死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被妻子戴绿帽。 萧以霆深吸口气平静自己的内心,什么都没有再说,看也不看床上痛苦的太后一眼,拉着唐云舒大步离开。
第130章 闻疏到京都 春雨拌着春雷划破天际,雨声扑打在屋檐上,激出委婉的节奏。 初雨楼上,唐云舒望着坐于窗边的萧以霆,看似在赏雨,眼底却布满愁绪。 自从从宫里出来,霆一直心思重重的神态,连朝都没有上。 来到他身边,唐云舒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无声陪伴着他。 太后偷人的事情犹如一声巨雷,噼得霆没有一丝丝的防备。 太后也许并不是个温柔的母亲,可从来都是端庄规矩的。 这两兄弟的心中,太后护着他们长大,是神一般的存在。 就是这样几近艰辛护着儿子成长的女人,在儿子长大后,竟然和别的男人偷情。 寡妇再嫁在民间是平常事,女人也是人,也想有个依靠。 可太后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乃是当今陛下的生母,一国太后,地位尊贵。 从她入宫那刻开始,就注定了后半生只能独守床榻过完余生。 而现在对于母亲所有的美好在得知真相那刻骤然倒塌,撕开表层的薄纱,里面的真相让人恶心又血腥。 他的燕郎心高气傲,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萧以霆未说话,握住他放在腹部的手,轻轻抚着,未语。 他坐在前面,唐云舒脸贴在他后背,相拥而坐,静听外面春雨缠绵。 也许是知晓病情紧急,也许是担心唐云舒的安全,闻疏比想像中的早两天到京都。 他来的时候,谁也没有通知,直接叩响了玖亲王府的大门。 守卫不认得他,还好管家直接让人叫来明月,明月忙恭敬将人请入府中。 闻疏见到了正在收房里忙碌的萧以霆和唐云舒二人,也没行礼,直接往旁边一坐。 若是别人如此无礼,萧以霆早收拾了。 可闻疏不是别人,他是云舒的亲舅舅,是师父,是自己的长辈。 唐云舒笑着给他倒茶:“舅舅。” 闻疏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谁是你舅舅,随便一个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立刻就跟他好上,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男人的主见?” 自己教养长大的孩子,竟然被头猪,还是头公猪拐跑,想想心里就有杀气。
臭小子,世间美人千千万,他偏偏对个男人神魂巅倒,丢他的人。 唐云舒忙作揖,笑得调皮:“舅舅,见笑了。” “别来这套。”闻疏望向萧以霆,不客气道:“京都我原本一生都不想再回,这次是看云舒的面子上。” 萧以霆忙点头,道:“闻神医安心住在玖亲王府内,这里十分安静,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霆所言极是。” 唐云舒刚开始想将他安排在唐府,可到底比不上玖亲王府安静。 一旦他来京的消息传出,络绎不绝来求医者必然会踏破唐府大门。 玖亲王府是一等亲王府,除了陛下,谁都不能轻易进入。 闻疏赶了一路来到京都,又饿又累,在吃了饭后直接到客房休息。 萧以霆给宫里递了消息,任御医亲自到了玖亲王府内等着他清醒。 闻疏再次醒来差不多申时已过,任御医恭敬跟在他身边,为他递热水洗脸,整理衣服,那叫一个崇拜恭敬。 唐云舒在旁边看着好笑:“怪不得师父愿意教任御医医术,光这态度就满分。” 任御医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若没有师父,哪里有我今天。说来,伯爷我们也算是师兄弟了。” 之前师父没在,任御医没敢认,这会子心情好,倒有心思调侃他。 唐云舒笑道:“我可不敢自称是他的弟子,会被打死。” 他在外人只是叫师父,却没学到三分医术。 闻疏鼻子朝着任御医轻哼:“别理他,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弟子” 任御医双眼霎然发亮,脸上尽是受宠若惊:“师父放心,徒儿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闻疏入宫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干康宫太后寝室内左右侍女全部被摒退,玖亲王和皇帝等人待在屏风外面。 闻疏进入里面给太后做了检查,没到两刻钟就出来,隐隐还能听到太后隐忍的痛唿声。 皇帝忙望向闻疏:“闻神医,如何?” 闻疏净手后拿起丝帕擦手,坐在下首,环顾众人道:“太后初发病,只能抑制,不能根除。这是不治之症,想要医,难如登天。” 这破古代又没有什么高科技,他拿个屁的医。 好吧,他手里确实有能医治的,但他绝对不会救太后。 皇帝皱眉,似乎有些不相信:“你的医术能起死回生,真不能吗?” 摇摇头,闻疏意味深长道:“太后的病如混在血液中的东西,极难清除。就算全身换血,病菌已侵入骨髓,不可能治好。但以我的法子,可以保她性命,但往后余生都要静养,修身养性,除了她断气,不然不能再断药。” 床榻内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坐起身,悲伤喊道:“闻神医,你要治好哀家,一定要治好哀家。不然的话,哀家就诛你九族。” 此时此刻,太后仍拿捏着她高高在上的位置。 皇后在旁边忙跪下,和太后苦口婆心道:“母后,您莫要动气,莫要动气。闻神医他是人,他不是神啊。” 萧以霆不理会太后的声嘶里底,和闻疏道:“闻神医只管尽心医治,母后的病情如何,我和皇兄都心里有数。” 皇帝点头,出声给了闻疏定心丸:“你只管开药,其他的不必理会。” 闻疏道:“陛下,亲王放心,那我立刻开药方,先给太后服下,止住身上痒意。” “好。” 皇帝扬手,让自己的贴身太监端着笔墨上前,宫女立刻将纸铺好在桌面。 太后原本宫里的侍女早就被皇帝给处理掉,现在在太后身边的侍女都是由皇后亲自安排,都会些医术,嘴十分严格。 “呜。。。” 太后听出儿子语气里的无情,趴在枕头上悲伤的哭着。 皇后正想扶她,她身后的贴身宫女不着痕迹将她拉离床榻。 俯在她耳侧,以只有二人方能听到的声音道:“娘娘,陛下如若知晓您又碰了太后,必会生气。” 自从太后得了那什么脏病,陛下就不敢让娘娘上前请安,每次都是二人前往。 陛下待娘娘的情意她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主子受宠,她们这些奴婢也会常得到赏赐。 侍女的话十分小声,饶是如此,太后也能从她们的神色中看出鄙睨,气得她脸色发青。 指着皇后道:“皇后,哀家身上有些痒,你来帮我挠挠。” 她的话一出,皇后和宫女们脸色微变。 太后身上的脏病闻疏刚才特别说过,绝不能让人随便碰到她的身体,以防感染。 现在叫自己过去帮她挠,万一不小心抓破了皮,后果皇后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的迟疑彻底激怒了太后,她扑梭而起手想挠向皇后:“你个不孝的东西,知道我得了病,开始嫌弃我了是吧,贱人。” 皇后何时见过太后这般狂疯的模样,吓得动弹不得,身后的宫女利落将她拉到后面护着。 “皇后娘娘。” “太后娘娘。” “走开。”太后推开扶住自己的医女,指着皇后破口大骂:“你个贱人,见到哀家病倒,连床榻都不靠近,哀家要让陛下废了你。” 皇帝快步而入,望着几近疯癫的母后,怒吼道:“母后,你闹够了没有。” 太后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训斥自己,眼泪哗的落下,指着他颤抖道:“你个不孝子,哀家是病了,不是死了,你们竟然如此嫌弃我。” 玖亲王望着眼前的母亲,嘴角勾起冷笑:“母后,你的病如何得的,难道要儿子再说一遍吗?有今天,皆是你自己自作孽。” 儿子的话如一巴掌狠狠甩在太后脸上,似乎一把尖锐的剑将她心脏直接血淋淋的切开,痛不欲生又羞愧难当。 颤抖着唇,太后泪如雨下,伏在被子里嚎嚎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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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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