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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酸!干活的时候哪顾得上那个。”项野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衬得脸更黑了。
陆南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旁边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然后转过身。
项野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结果陆南星直接微微弯下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脸凑过来。”陆南星抽出两张湿纸巾,下巴扬了扬。
“别别别!”项野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我这脸上的机油用洗面奶都洗不掉,这湿纸巾管个屁用!一擦全糊开了。你离我远点,你这白衬衫真不耐脏,蹭上一点就洗不出来了。”
他太知道机油的威力了,陆南星要是真伸手过来,那干净的袖口绝对得遭殃。
“我让你凑过来。”
陆南星的语气突然沉了半度,那双清透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这招对项野来说百试百灵。
项野喉结滚了滚,只能老老实实地往前凑了凑,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把那张脏兮兮的脸送了过去,双手还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生怕自己碰脏了对方。
陆南星一只手拿着湿纸巾,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项野的下巴。
他没用那种擦桌子的蛮力,而是顺着项野脸颊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刚刚蹭上去、还没完全干透的油污擦掉。
距离太近了。
项野甚至能数清陆南星领口露出的第一颗纽扣的纹路。那种带着一点凉意的草药香,硬生生盖过了车间里的机油味。
“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陆南星一边擦,一边低声数落,“怎么,觉得我那些钱不够花,非得连夜把命搭进去挣钱?”
项野由着他擦,也不敢躲,闷声说:“谁嫌钱多啊。我想把厂子后面那堵墙加高点,再装几个带夜视的摄像头。以后要是再有赵明睿那种不长眼的来找麻烦,老子就算不在,他们也进不来。”
陆南星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项野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堂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这人拼了命地连夜修车,不是为了别的,全是在为他盘算退路。
“墙的事不用你操心。”陆南星把弄脏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明天找个施工队过来弄就行。你现在最该干的,是把肚子填饱,然后滚回去睡觉。”
说完,陆南星转身打开工作台上的保温饭盒。
第一层是一份炒得干香的小炒肉,第二层是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玉米汤。
香味一出来,项野的肚子立刻极其不争气地打了个响雷。
他从晚上六点吃完饭到现在,干了四个小时的重体力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去洗手。”陆南星把饭盒端出来,把一双干净的筷子搁在碗边。
项野看了看自己那双像刚挖完煤一样的黑手,又看了看水池那边。
“那洗手膏太伤皮了,洗一遍得十分钟。”项野咽了口唾沫,大步走过去,“我就这么吃吧,反正捏着筷子头,碰不到饭。”
他刚伸出手想去拿筷子。
“啪。”
陆南星直接伸手打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清脆。
“脏成这样还敢直接拿筷子?”陆南星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嫌弃,反倒带着点无奈。
没等项野辩解,陆南星自己拿起了那双筷子,夹了一块带着辣椒的小炒肉,直接递到了项野嘴边。
“张嘴。”
项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光着膀子,满身汗水和机油站在破烂的修车间里。而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斯文干净的男人,正拿着筷子喂他吃饭。
这画面反差大得让人头晕,但项野心里却像是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一路甜到了嗓子眼。
“愣着干什么?不饿?”陆南星挑了挑眉。
项野猛地回过神,张开嘴,直接把那块肉连同陆南星筷子尖的温度一起吞了进去。
肉炒得有点辣,很对他的胃口。
“好吃。”项野嚼了两口咽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南星。
陆南星没说话,又夹了一块排骨,用勺子垫着,喂进他嘴里。
一顿夜宵,就这么在一种诡异又极度暧昧的氛围中吃完了。项野全程没动手,就这么大张着嘴,像个嗷嗷待哺的大型猛兽,被陆南星一点点喂饱了肚子。
吃完最后一口饭,陆南星把空饭盒盖好。
他转过头,看着项野那副吃饱喝足、满脸傻笑的样儿,忍不住在项野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吃饱了?吃饱了就去水池那边洗干净,今天晚上这活儿不准干了。”陆南星下了死命令。
“那不行。”项野这回没顺着他,看了一眼举升机上的越野车,“这变速箱拆到一半了,今晚不装好,明天大飞他们肯定弄不明白。你先回二楼睡,我再干半个钟头就上去找你。”
陆南星皱了皱眉,知道这人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我等你半个钟头。”
陆南星没有走,而是直接转身,走向车间角落那一摞叠得高高的废旧轮胎。
“哎!你干嘛去!那上头全是灰!”项野急了,想去拦。
陆南星根本没管那些灰尘,他随意地拍了拍最上面那个轮胎边缘,直接穿着那条干净的浅色休闲裤坐了上去。
白色的衬衫下摆垂落下来,擦着满是污垢的橡胶轮胎。
这种极度的洁净与极度的脏乱碰撞在一起,却让陆南星身上透出一种随性又慵懒的气场。
他双腿微微分开,单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站在原地的项野。
“干你的活去。我在这儿看着你。”陆南星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半个钟头你要是装不完,以后你这修理厂的大门,我就不认了。”
项野看着坐在轮胎上的陆南星。
那件白衬衫的袖口已经沾上了一点刚才给他擦脸时留下的灰印子,但陆南星连看都没看一眼。
项野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他突然发现,陆南星这人,看着高不可攀,其实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他能毫不犹豫地踩进你满是泥泞的生活里,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嘞!半个小时绝对搞定!”
项野像被打了强心剂一样,大吼一声,直接抄起滑板,钻回了车底。
车间里重新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项野干活的动作不仅稳,甚至还带着几分欢快的节奏。
半个小时后。
项野准时从车底下滑出来,满手是油地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他爬起来,跑到水池边,连着用工业洗手膏搓了三遍,把身上冲得干干净净,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这才大步走向还坐在轮胎上的陆南星。
“干完了!”项野咧嘴一笑。
陆南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那条浅色的裤子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印子。
项野看得直心疼:“你看你,裤子都脏了。”
“裤子脏了能洗。你要是累垮了,我这医馆的保安谁来当?”
陆南星拎起那个空了的保温饭盒,转身往后门走。
项野赶紧跟上去,一把拉下车间的卷帘门,顺手关了灯。
黑暗的后巷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项野突然跨出两步,走到陆南星身边。他没敢去牵陆南星的手,怕自己刚洗的手还有机油味。他只是极其霸道地伸出胳膊,虚虚地护在陆南星的背后,挡住了巷子口吹来的夜风。
“南星。”
“嗯?”
“你以后……大半夜的别随便来车间了。”项野闷声说。
“怎么?怕大飞他们看见?”陆南星偏过头,借着月光看他。
“不是。”项野咬了咬牙,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占有欲,“你穿白衬衫坐轮胎上那样儿……太要命了。老子怕自己修着修着车,忍不住从车底钻出来把你给办了。”
陆南星脚步一顿。
他看着项野那张一本正经放狠话的脸,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
陆南星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声音被夜风吹散在巷子里,却清晰地砸在项野的心尖上。
“下次你要是真忍不住了,咱们就试试,在修理厂里较量较量。”
第50章 这规矩是老子定的
项野那句"把车间锁上,咱俩较量较量"还没在喉咙口消散,就被陆南星那句"下次试试"给砸得彻底失了语。
他拎着洗好的油腻衣物,像个被抓包的土匪,缩着脖子跟着陆南星上了二楼。
二楼卧室的门还没关。
项野一进去,随手就把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扔在床头柜上。他今天在车底下钻了大半天,腰这会儿已经酸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程度,但他还是强撑着一股劲儿,站在床边不肯动。
"还站着干什么?"陆南星站在床尾,正低头解着白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一颗、两颗,锁骨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冷白诱人。他脱下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转头瞥了一眼还在门口杵着的项野。
"不是说要较量吗?怎么,现在开始怕了?"
项野感觉自己那股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瞬间又被这句话给点着了。
他一把甩开鞋子,大步跨到床边。
他看着坐在床沿上的陆南星,那种属于强者的生理本能让他哪怕腿软,也想在气势上先压过去。他单手扣住陆南星的肩膀,一把将人按向了那张宽大的实木床垫。
"怕?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
等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项野像一根废铁一样躺在床中央,浑身散发着一种被榨干后的空虚感。
陆南星从他身上下来,拿过旁边的毛巾,极其自然地帮他清理干净身上的汗渍。他擦得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还要较量吗?"陆南星随手把毛巾扔到床尾。
项野偏过头,看着窗外已经微微发白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神色清冷的陆南星。
他心里那股子不甘心还没散,但看着陆南星这副清贵的样子,那股火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陆南星的胳膊,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还没等陆南星反应过来,项野直接把人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子里。
"下一次……"项野把脸埋在陆南星的颈窝里,嗓音哑得吓人,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执拗,"下一次,老子绝对不让你点穴,老子一定要让你也尝尝这种……腿软的滋味。"
陆南星躺在他怀里,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勒得有些发疼,但他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拍了拍项野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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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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