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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着那一天。"
陆南星在他耳边轻声说,那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不过现在,项老板,先把你的那双爪子从我腰上挪开,我要去刷牙。"
项野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松开了手。
他躺在床上,看着陆南星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洗漱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日子,好像还真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再次疯狂震动了起来。
项野皱了皱眉,伸手拿过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他隐约觉得有点眼熟。
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其阴沉、带着某种压抑愤怒的男人声音。
"项野,我是赵明睿。"
听到这个名字,项野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手里的被子被他死死攥住。
"还没挨够扔垃圾站的教训?"项野冷笑。
"少在那儿得意。"电话那头,赵明睿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寒意,"你以为你能保得住他一辈子?我爸已经给医院董事会施压了,下周一,陆南星要是再不回去办理停职查办,这医馆,就等着被强行收地吧。"
项野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收地?
他赶紧坐起身,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南星堂那块地,已经不是私人产业了,已经被规划进旧城改造里了。只要我爸动动手指,你那破医馆,三天内就得给老子腾出来!"
嘟。
电话挂断。
项野呆呆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正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脸的陆南星。
"南星……"项野的声音有些干涩,"你那医馆的房产证……到底是私人的,还是……"
陆南星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项野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私人的。"
陆南星放下毛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老街。
"那块地,一直是我家的产业。"
第51章 想拆店?问过老子没
“那块地,一直是我家的产业。”
陆南星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清晨的卧室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直接砸在了项野的心口上。
项野顾不上大腿根那股子要命的酸软,猛地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他两步跨到昨天放牛皮纸信封的抽屉前,一把拉开,把里面的文件全倒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翻找。
“可是这房产证上明明写着你的名字啊!”项野拿着那张绿皮本子,急得额头上全冒汗了,“白纸黑字盖着章,他们凭什么说收就收!”
陆南星走到床边,按住项野翻找的手。
“房子是我的,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但这整条街的地皮使用权,挂在陆氏集团名下。”陆南星看着项野通红的眼睛,语气依旧平稳,“他们知道我不肯回去,所以干脆从源头掐断。只要赵明睿他爸在区里的规划局走动一下,把南星堂划进危房改造或者旧城改造的范围,这房子就算写了我的名字,也得强拆。”
项野听完,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是个修车的粗人,不懂那些复杂的产权法和商业运作,但他懂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有人要抢他媳妇的饭碗。
“去他大爷的旧城改造!”项野把房产证往床上一摔,胸膛剧烈起伏着,“老城区这么多破房子不拆,偏偏挑你这一间?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动这医馆一根砖头!”
项野转身抓起扔在椅子上的黑色工装裤,胡乱往腿上套。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昨天晚上被陆南星折腾得最狠的那几块肌肉,他闷哼了一声,膝盖打了个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陆南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
“你急什么。规划局的批文还没下来,他们现在顶多就是放个风声吓唬人。”陆南星托着他的胳膊,顺势在他腰椎两侧按揉了两下,“腰还没好利索,就在这儿瞎蹦跶。”
项野这会儿哪顾得上腰疼。
他反手握住陆南星的胳膊,那双常年熬夜修车熬出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全是不顾一切的狠劲。
“南星,你别管。这事儿交给我。”项野喘着粗气,“他们有关系有钱,老子只有这条命和一帮兄弟。这医馆是咱们的家,谁要是敢开着推土机过来,老子就躺在履带前面,让他从我身上碾过去!”
这番话说得又土又横,完全是街头混混耍无赖的套路。
但陆南星听在耳朵里,心头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一大片。他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他连命都敢豁出去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项野那张满是凶气的脸。
“碾过去?我费了这么大劲才把你这身骨头揉开,你跑去给推土机碾,那我不是亏大了。”陆南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行了,穿好衣服去洗脸。对付这种人,用不着你拼命。”
项野虽然被安抚了两句,但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
吃过早饭,陆南星照常拉开卷帘门营业。项野连饭都没吃饱,抹了把嘴就直奔隔壁汽修厂。
“大飞!把兄弟们全给我叫过来!”
项野一进车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大飞正端着碗吃热干面,吓得面条都挂在下巴上,赶紧把碗一扔,招呼着后院的几个学徒全跑了过来。
“野哥,咋了?是不是那姓赵的孙子又来找事了?”大飞见项野脸色铁青,赶紧问。
项野把大门一关,转过头看着这帮跟着自己干了好几年的兄弟。
“飞子,把咱们后院那两台报废的重型皮卡,还有那台叉车,全给我开出来!”项野指着汽修厂和南星堂中间的那条通道,“从今天起,除了看病的病人和附近的街坊,只要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生面孔,或者开着公家车的,全给老子拦在街口外头!”
大飞一头雾水:“拦他们干啥啊?”
“他们要拆南星堂。”项野咬着牙,眼底闪着寒光,“赵明睿那帮王八蛋搞了套阴阳合同,想把医馆当危房强拆了。”
“卧槽!”大飞直接把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陆大夫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他们说拆就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学徒也全炸了锅。这几天陆南星给他们熬凉茶、看小毛病,大家早就把陆大夫当成了自己人。
“没王法,咱们就用咱们的办法。”项野大手一挥,“把车挪过去!谁敢硬闯,老子就让他尝尝修车扳手的味道!”
一上午的时间,汽修厂门口的阵仗彻底变了。
两辆没了发动机、重达两吨的报废皮卡,一左一右地横在巷子口。中间只留了一条仅供自行车和行人通过的窄道。大飞带着两个小弟,搬了个破沙发坐在两辆车中间,手里拿着钢管,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窝。
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出来买菜,看到这阵势都吓了一跳。但大飞他们逢人就笑,只查生面孔,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没多问。
下午两点。
太阳毒得能把柏油马路烤化。
一辆白色的市政勘测车停在了老街外面的路口。车上下来三个穿着制服、戴着安全帽的男人,手里拿着卷尺和喷漆罐,一边看图纸一边往里走。
“就是这儿了,南星堂。赵主任特意打过招呼,把这面墙和前面的空地全画上拆迁红线,明天就派施工队来搭围挡。”带头的一个胖子指着图纸说。
三人刚走到报废皮卡跟前,就被大飞拦住了。
“哎哎哎,干嘛的!”大飞用钢管敲了敲皮卡的车前盖,发出“当当”的响声。
胖子皱了皱眉,看着这几个满身机油味的汽修工,不耐烦地扬了扬手里的图纸。
“市政规划的,过来测绘。好狗不挡道,把这破车挪开,我们要过去画红线。”
“画红线?”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从车间里传了出来。
项野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喷着蓝色火苗的焊枪,大步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件黑色的工装背心,肩膀上搭着条脏毛巾,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扫过那三个人。
他走到胖子面前,“啪”的一声关掉焊枪的开关,随手把滚烫的枪头杵在皮卡车门上。
“你要画哪的红线?”项野盯着胖子,气场全开。
胖子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但仗着自己穿着制服,硬着头皮说:“这……这是区里下的文件,南星堂属于违章老旧建筑,要全部拆除。我们只是来做标记的,你们别妨碍公务!”
“公务?”项野冷笑一声。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胖子手里那罐大红色的喷漆。
“你干什么!抢东西啊!”另外两个人想上前帮忙,被大飞他们拿着扳手直接逼了回去。
项野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他拿着那罐喷漆,走到那三个人的勘测车前面,按住喷头,直接在白色的引擎盖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叉”。
“你他妈疯了!”胖子气得跳脚。
项野把空了的喷漆罐砸在地上,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狠劲。
“回去告诉赵明睿。他那张批文,在老子这儿就是张废纸。”项野指着地上的喷漆罐,“老子的红线画在这儿了。只要你们敢往南星堂的墙上喷一个字,老子明天就把你们这辆车拆成零件卖废铁!”
三个测绘人员常年坐办公室,哪里见过这种完全不讲理的街头狠角色。看着项野那比大腿还粗的胳膊,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汽修工,三个人吓得连图纸都不敢要了,连滚带爬地上车,倒着车溜出了老街。
看着勘测车落荒而逃,大飞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项野却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赵明睿既然动用了这层关系,肯定不会因为三个测绘员被赶走就善罢甘休。明天,后天,可能会来真正强拆的挖掘机和城管。
“飞子,今晚留两个兄弟值夜班,就在这车里睡。”项野摸出一根烟点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就在项野安排人手的时候,南星堂的门推开了。
陆南星端着个白瓷茶杯,不紧不慢地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巷子口那两辆报废的皮卡,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的项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项老板,你这阵仗,搞得我这医馆像个什么非法窝点一样。”陆南星走到项野跟前,把茶杯递过去,“喝口茶降降火。”
项野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有些不满地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茶!那帮孙子都拿着喷漆上门了,我今天也就是把他们吓跑,万一明天他们带警察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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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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