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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是被他带走了。”司杨绱低声说,“他需要活人做祭品。” 林轶玄没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军阀府去。 --- 军阀府。 马军阀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军装,腰间别着枪,可此刻那张脸上全是泪。 “道长!”他一见林轶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求您救救我闺女!她才十六!她娘走得早,我就这一个闺女!” 林轶玄把他扶起来:“马将军请起,我一定尽力。” 魏铭铉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马军阀被人扶下去休息,他拉着林轶玄到一边,叹了口气: “道兄啊,前路艰险,贫道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便不跟你去了。我们自此分道扬镳吧。” 林轶玄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魏铭铉愣了一下:“你不劝劝我?” “劝你做什么?”林轶玄说,“你帮得够多了。” 魏铭铉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此生相遇,你我也是有缘无分。”他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抛,手指飞快掐算,“临行前,我再送你一卦。” 铜钱落地,叮当响了几声。 魏铭铉盯着那卦象,眉头拧起来。 “那僵尸把姑娘带去的地方……是至阴至寒之地。”他顿了顿,“可我道行不够,只能算到这儿。具体在哪儿,窥不见。” 林轶玄点头:“够了。多谢。” 魏铭铉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拱了拱手: “保重。” “保重。” 魏铭铉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三个人已经背对着他,往城外走去。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消失在街角。 --- 雪山。 三人找了七天七夜。 至阴至寒之地——他们翻遍了C城周边的所有地图,问遍了所有老猎人,最后终于锁定了一座雪山。 雪山的北坡,终年不见阳光,积雪千年不化。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每一步踩下去,雪都没到大腿根。 林轶玄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北坡深处。 终于,他们看见了。 一道身影站在雪地里,背对着他们。他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冰台,冰台上绑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姑娘——正是马军阀的千金。 烬霄。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站在风雪中,像一尊冰雕。 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抵着那姑娘的胸口,正要往下刺。 “住手!” 一柄桃木剑横空射来,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烬霄眉头一皱,不得不后退一步,避开了那一剑。桃木剑擦着他的脸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冰壁上,嗡嗡震颤。 他转过身,看向来人。 林轶玄、司杨绱、江桥生,三个人站在风雪中,喘着粗气。 “又是你们。”烬霄冷笑,“找死。” 他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扑林轶玄! 林轶玄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手中掐诀,一道金光直射烬霄面门!烬霄随手一挥,那金光便散了,反手一掌拍向林轶玄胸口! 砰! 林轶玄横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来。 “师父!”江桥生冲上去,却被烬霄一掌扇飞,重重摔进雪地里。 司杨绱咬着牙,拼尽全力扑上去,挡住了烬霄追向林轶玄的去路。 两人在风雪中缠斗起来。 烬霄的招式凌厉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司杨绱伤还没好,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凭借灵巧的身法勉强周旋。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身上不断添上新伤。 “你挡不住我。”烬霄一边打,一边冷冷道,“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 司杨绱没说话。他只是咬着牙,死死挡在烬霄和林轶玄之间。 一边打,一边说——不,是控诉: “乌林答家族害她至惨!” 他一掌拍开烬霄的攻势,踉跄着站稳。 “她被你们炼成守墓僵,死后都不能过奈何桥投胎!” 他冲上去,拼尽全力一拳砸向烬霄,却被轻易避开。 “她本该烟消云散,彻底解脱——是你!”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嘶吼,“是你用邪术封住她,让她日日夜夜被困在那具棺材里,永远不能安息!” 烬霄的脸色变了。 “你懂什么!”他厉声道,一掌震退司杨绱,“她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化成灰,也得留在我身边!” 司杨绱摔倒在地,口中涌出黑色的血。 可他撑着爬起来,死死盯着烬霄,一字一字地说: “她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 烬霄愣住。 就在这一瞬间,林轶玄动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冰台旁边,一把割断绑着那姑娘的绳子,将她推向江桥生:“带她走!” 江桥生接住那姑娘,犹豫了一瞬:“师父——” “走!” 江桥生一咬牙,拖着那姑娘往山下跑。 烬霄回过神,脸色铁青:“找死!” 他抬手,一道黑气直扑林轶玄!。 林轶玄横剑格挡,却被震得再次吐血。他单膝跪地,握着桃木剑的手在发抖。 司杨绱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挡在林轶玄身前。 “师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先走。” 林轶玄没动。 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两个人,站在雪山之巅,面对着那个他们打不过的敌人。 “走?”烬霄冷笑,“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抬起手,周身黑气翻涌,将林轶玄按在原地。 烬霄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拖着他往冰台旁边走去。 “正好你是她的血脉。”烬霄掐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往棺椁里压,“就为你母亲的再生而献祭吧!” 黑气如汹涌的潮水翻滚,从棺椁的缝隙里涌出,缠绕上司杨绱的身体。那黑气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他的气息,拖着他往下坠。 司杨绱怒目圆睁,拼命反抗,可他被烬霄死死钳制,根本挣不脱。 “放开他——!” 林轶玄迅速抽出铜钱剑,放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八卦象盘,对准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 月光流泻而下,透过八卦象盘,投射在铜钱剑身上。 一寸一寸,金光凝聚。 一柄金灿灿的除尸铜钱剑,从地上缓缓升起。林轶玄握住剑柄,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烬霄掷去。 剑身破空,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 噗—— 铜钱剑穿透烬霄的后背,道家法术在他体内炸开。金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脸,照亮了他眼中那一瞬间的茫然。 他惨叫,松开了钳制司杨绱的手。 司杨绱瞬间挣脱,踉跄着往后跳开,跌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虽然他不需要喘气。 可那只惨白的手,还抓着烬霄。 那手突然收紧,用力一拽。 烬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棺椁里坠去。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张还没有出现、却仿佛已经存在的脸,眼底的狂喜一点点变成惊恐。 “阿奴……”他的声音在发抖,“阿奴,是我……我是烬霄……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只手没有回答。 只是更用力地,把他拖进黑暗。 “阿奴——!” 最后的喊声淹没在黑气里。 棺椁的盖子轰然合上。 一切归于寂静。 风雪还在呼啸,可那具棺椁已经纹丝不动,像是从未开启过。 司杨绱趴在雪地里,看着那具棺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不需要喘气,可他控制不住。 林轶玄踉跄着走过来,跌坐在他身边。 两人就这么看着那具棺椁,谁也没说话。
第71章 终章 棺椁里的手仿佛受到感应,突然用力,拖着烬霄往深处坠去。 “阿奴——!” 最后的喊声淹没在黑气里。棺盖轰然合上,将一切封存。 司杨绱跌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看着那具棺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解脱,还是悲伤?他不知道。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棺椁剧烈震颤起来,黑气从每一道缝隙里疯狂涌出!一只高级僵尸的献祭,让仪式法力大增,那黑气不再是刚才的涌动,而是如飓风般咆哮着旋转。 阴风呼啸,飞沙走石! 那飓风携着黑气,骤然转向——直扑军阀千金。 “不好!”林轶玄脸色大变。 那黑气的目标,是要将她的魂魄撞出体外,为司母的复生提供躯体! 可他和司杨绱隔得太远,根本来不及赶到!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出! 江桥生! 他奔至千金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 澎湃如潮的黑气狠狠撞在他身上! “啊——!” 江桥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黑气吞噬。那黑气冲撞魂魄,是剥离血肉的痛苦——每一寸皮肤都在撕裂,每一根骨头都在碎裂,每一缕魂魄都在被撕扯着往外拽! 可他没退。 他死死站在那里,双臂大张,像一堵墙,挡住了身后瑟瑟发抖的姑娘。 黑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五官开始流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可他的嘴角,却一点点上扬。 像是在笑。 “师妹……”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答应你要保护女孩子……我做到了。” 他想起了那一天。 白箐临走前,最后看着他们,说“大家出去后,一定要好好活”。他当时没能抓住她。他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没抓到。 可现在,他抓住了另一个人。 他用自己,挡住了她。 师妹,你看。 我做到了。 林轶玄跪在雪地里,看着那道被黑气吞噬的身影,眼眶几乎要裂开。 可他不能停。 他咬破手指,以血在雪地上画出繁复的阵法,口中念动咒语。那咒语化作金光,缓缓升上半空,覆在那具棺椁之上。 镇压!封印! 可棺椁的法力太强了。 即使林轶玄拼尽全力,那黑气依然汹涌如潮,竟然将棺材盖冲得四分五裂! 轰——! 黑气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色气柱直贯云霄!本来布有星月的夜空,瞬间被乌云覆盖,天地一片漆黑! 完了。 林轶玄看着那冲天的黑气,心底一片冰凉。 若是司母复生成凶尸,周围十里百姓,必遭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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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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