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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脸皮，一脸疑惑，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说，条件。我咬牙切齿，是啊，条件！你说啊，我不是让你说吗！ “就是这个条件。” 我理解了一下，回忆他刚刚所有从色情电影中学来的猥琐行径，脊背发凉，试探道，日我？他慢慢眨了下眼睛，点了点头。
第21章 第二个梦 最终我接受了他的提案，确实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基本到了卖身的程度，但也算值得。虽说与强子的出发点不同，我同样非常渴望这场轰轰烈烈的报仇行动。因为和丽丽分手后我的“念头”消失了，不干这件事我就无事可做。并且我不是个傻子，仔仔细细分析了双方处境，判断出与寄生虫的PY 交易是利大于弊的——他是个无性人，就算我扒着屁股献出菊花，他除了用手指头戳戳抠抠还能怎样？说到底没有关键工具，即使我愿意被他艹，他也艹不了。当然被人用手指头捅屁眼也不是件愉悦的事情，但好歹只是手指，不塞进把把我就还是没被插过屁眼的男人，没有实质上的改变。因此这样的牺牲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为了确保寄生虫没有那玩意，我专门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他下面照了一番。他还挺配合，看了正面又翻个身给我看背面，跟全自动烧烤架上的肉串似的。三百六十度观察了一遍，我彻底放下心——他的下体跟服装店里塑料假人的一个德行，光光溜溜干干净净，没有洞口也没有支楞出来的肉棒。检查完他回到了我的体内，不忘提醒我说，咬完鸡总，要干你，像你干丽丽。我想笑，强忍住应了无数声好。干我？我倒要见识见识一棵没有枝杈的秃树怎么扎人。 这事越想越好笑，可好笑的劲头总是淡得很快，接档泛上心头的永远是那些尴尬羞辱的事情，仿佛墙上拍死蚊子后留下的痕迹，碍眼，抠掉留下个坑，依然碍眼。 我发现这里头有个悖论：尴尬羞耻这类情绪具有很强的社会性——因惧怕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生。即如果人都独立生存在于各自的密闭空间内，互相无任何交集纽带，尴尬一词或许就毫无意义了——与寄生虫不懂爱情是同样的道理。事实上人都执着于自己的尴尬，没精力关心旁人的糗事，调换角度来看——别人对自己压根没什么看法，还尴尬什么劲呢？因此可以说“尴尬”都是个体通过无限放大社会性煞有介事地制造出来的，是个子虚乌有的主观认知。从这个悖论里不难看出人难为自己远比旁人下手狠。 我当然不能免俗，闭着眼想睡觉，却沉浸在“自残”里不可自拔，几乎溺死在“被gay搞了”的羞耻中——寄生虫扑上来强吻我的场景一遍遍重现，将我的脑袋搅成了一锅粥，逐渐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连做梦都丢不下这个画面。 再一次重演时，画质定格在寄生虫的大脸撞到面前那一瞬的虚焦效果。没过多久重新对上焦，寄生虫消失了，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立着个画架，画架后坐着个人——他一脚踩在画架横栏上，一脚脚跟点地伸在架腿外侧。工装裤皱巴巴地塞在马丁靴里，裤脚凹成的褶皱接住落下的一滴黄色颜料，仿佛是从高窗射入的夕阳携带今日最后一批太阳分子液化在了裤脚上。视线顺着光路向上，掠过画板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脸，从左眼角斜切过右眉头。他忽然抬起眼皮，左眼珠黑到没有一丝杂色，右眼珠却是全透明的玻璃珠子。这样的场景极易引发具有浪漫色彩的联想——我以为他是逃到人间的天使，太阳分子是上帝派来的搜寻官，就在刚刚完成了使命。 ——真他妈油腻又矫情，但考虑到我是个学油画的艺术生倒也合情合理——这是我才想起来的。这位“天使”的真实身份我也回忆了出来，他是我的学长，我们在一次辩论赛上认识了。我不是个爱抛头露面的性格，却被辅导员以“你是我们这届的文化课状元”为由强制要求参加。其实这没什么道理，从文化课学得好无论如何也推理不出我擅长辩论。况且好学生的典型形象是眼镜片有酒瓶底厚的死鱼眼书呆子，这样的人大多呆若木鸡，不是和人诡辩的材料。但辅导员不用和学生讲道理，只命令。我和学长分别是正反方的二辩，辩题是同性恋是个人还是社会问题。我从前也擅长说理，因此还算我们队伍中的主力军，而他明显就是来凑人头的，唯一一次说话是在赛后找我要手机号。他说是我同专业的学长，学习上可以互相帮助。 这时我就在帮助他——给他当绘画模特，全裸的。横躺在单人沙发上，头脚分别垂在两侧扶手外，下体居中窝在皮面沙发里，身体呈现M 型。他放下调色盘向我走来，一把将我拉起坐正。我因头部充血缓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去——什么被太阳分子搜寻的天使啊，就是个弄脏了衣服的普通男人。我问，画完了？他摇头，说，没感觉，我需要情景，情欲的情景。我提议，要不看点毛片？他不屑，那玩意脏，没美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垂落在腿间的玩意，想说要不等有感觉了再找我，还想问他下次能不能换个布艺沙发，皮面黏皮肤，撕扯得屁股疼。与此同时，他突然双手捧起我的脸，来了场措手不及的舌吻。也不知道亲了多久才放开，他用手背蹭了下唇角，插着腰气喘吁吁地俯视我，忽然挑眉一笑，说，行了，情景来了。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我勃起了。
第22章 梦的解析和D-DAY（一） 身体突如其来的抽筋打断了这个梦，必然是我的潜意识不愿再回忆下去了。仿佛是种病毒，把我的脑袋啃噬完全后迅速漫延至全身各处，搞得我浑身乏力，萎靡不振，直瘫到了傍晚强子喊我下床准备。其实它表面上看来没什么威力，但之前说了，人都喜欢折磨自己。于是我发挥了逻辑分析能力，把梦境朝四面八方天马行空地发散了去。这一发散不得了，快把自己的热气给散尽了。 先说结论——我很可能是同性恋。 这段记忆的关键事件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即被学长舌吻后我勃起了。通过网络检索，我发现勃起方式分为三类：夜间勃起、反射性勃起、心理性勃起。鉴于发生时是下午且我明显不在睡眠中，首先排除第一类。反射性勃起则是生殖器受到直接刺激引起的（寄生虫对我干的事就属于这种行为），而与学长接吻时，我的下体非常安全，它独自挂在下面，没受到一点刺激。排除前两种，勃起的原因就只能归结于心理了。也就是说，舌吻这一动作兴奋了我的大脑皮层后引起身体反应。换言之，我被一个男人激起了性欲。再加上被同性强吻却没抗拒这点，我弯得证据确凿。 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问题不在于性取向本身，而是得知了自己爱好男这一原先隐藏的先决条件，我感到之前的日子好像白过了，简直比小王还不如。 我一直认为活着要有个“念想”，也一直确信我有——丽丽。做工赚钱是为了给她买包，她只免费给我干，我爱她，她是我的女友。我对这一切深信不疑，直到刚刚记起自己对男人的欲望，仿佛在运动会上跑了一万米，被自己惊人的意志力感动，冲线后瘫倒在跑道上任由汗水绘出浓墨重彩的一笔。却被人拉起来，本以为至少能得到“重在参与”的安慰，对方却说，同学，你没报这个项目，怎么打扰运动员比赛呢？那一瞬间必然大脑一片空白，以致错觉自己是具没有脑袋的身体。 现在的我同样，脑袋肯定偷偷搬了家，不再归我管控，因为我完全搞不清楚它——既然喜欢男人，那我对丽丽的感觉是什么？我对她真的有感觉吗？是我强迫自己臆造的？还是因为羡慕胖金有个女神而去“模仿”的？我非常混乱，参不透自己是个什么想法。说实话我看不起小王，认为他是废物，而如今看来，我还不如他——他自恰而我稀里糊涂，他是个废物，我是个傻逼的废物。 我痛恨这些记忆，对它们并不感兴趣，走了就走了，凭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又擅自滚回来？我是自己头脑的君主，绝不允许叛徒来去自如。这帮叛徒狡诈，总趁着夜色翻越高墙潜入梦中。为了对付它们，我只好加强巡查力度——决心从此以后再不睡觉了，日夜把守城门，不给它们丁点可乘之机。 目前我处在幻灭的状态中，连自己都弄不明白，没心思管别人的事情，于是报仇的一腔热情消失得七七八八。可惜我却做不到忤逆强子，再不乐意也得去。 晚上八点，一行四人整装出发。强子递给我一把菜刀，自己拎着另外两把，是个双刀大汉的状态，雄赳赳气昂昂，两腿岔得恨不得能流过一条河；胖金的爆竹实验以失败告终，原因是尿了许多天也没尿出土硝来（不知道是他的尿不行还是土墙不行）。取代爆竹的是满满一包黄土，用我的皮包装着。挎在腕子上，胖金的小臂贴于腹前，走起路来屁股摇摆，颇有贵妇风采。他说这包土可以起到烟雾弹的作用，到时候趁鸡总不备对着他眼睛撒上一把，然后我和强子再抡刀而上，一定一砍一个准；小王选择铁锹作为武器，说是武器，主要还是用作了拐杖。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已经能站起来了，但走路依然不太利索。强子想让他留在大后方（宿舍）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但小王执意要来，也就让他来了。因为强子很自信，认为我们必胜，即使拖家带口也绰绰有余。 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藏身于鸡总家前方的灌木丛内。本来预计十五分钟就能到，为了迁就小王慢了些，但也不影响。 据强子说，鸡总独居，平时在烧鸡店内待得比较晚，唯独周一、周二两天会在七点钟离店回家，八点半准时有鸭上门服务。我们的计划是：拦截住鸭，将其打晕扔到马路上。由胖金假扮服务人员敲门，待鸡总开门后我们再一拥而入。 要我说，大可不必这么麻烦，鸡总家住一层，从窗户爬进去更方便。而强子却追求个仪式感。他说，小偷和强盗都是拿别人东西的，本质上却截然不同——一个偷偷摸摸，一个强势无畏。而我们既然是来报仇的，就必须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进去。胖金强烈同意，小王无所谓，只有我反对。我们这个团体比较民主——少数服从多数，定为从门进。
第23章 D -DAY（二） 不到十分钟，一年轻小伙吹着口哨走近，强子看我一眼，说是熟面孔，这鸭不久前刚给鸡总服务过。他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话音刚落就冲刺到了小伙面前。提起双刀摇动手腕，刀面勉强反射出了些微弱的月光。强子大概也没想好如何搞晕他，因此只在原地摆着架势，与对方打起“冷战”。小伙垂眸凝视双刀，再看向强子时面部仿佛一张正在被擀开的面团，所有五官扩展到极限的瞬间发出声惨叫，落荒而逃。这种不战而胜的走向出乎意料，感觉类似胖金偷钱时强子说的“半截屎堵在屁眼，是拉出去还是憋回去”的无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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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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