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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符於就有点待不住了。烙饼吃完了,瓜子嗑完了,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刷什么都刷不出来,他在林子里来回走了几十趟,把每一棵树都认了一遍,还给每棵树起了名字。 沈安沂:( ? - ? ) 符於:?????????? )? 第三天傍晚,符於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沈安沂从树上飘下来了,落在他面前,眼睛亮的能当激光用。 “来了。” 符於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扶着树干站稳了,眼睛盯着沈安沂的脸:“确定?” 沈安沂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起来了。 “村后山,老地方。比上次那个假货浓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回是真的。” 符於的嘴咧到了耳根子,把地上的包往肩膀上一甩,拉了沈安沂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包扔回地上,说了一句“带这玩意儿干啥,碍事”,然后拉着沈安沂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他们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村后的山脚下站着一个东西,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它穿着一身盔甲,铁灰色的甲片一片叠一片,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发着暗沉的光,甲片上头全是锈迹和泥土,有的地方还挂着干枯的草根,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头盔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眼睛是红色的,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在昏暗的光线底下亮得扎眼,像两盏红灯,照得人心里头发毛。 它的下巴露在头盔外面,皮肤是青灰色的,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灰,是一种带着光泽的青灰,比之前看见的僵尸好看一点,就一点点。 符於站在离它几十步远的地方,手电筒照着它,上下打量了一遍,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能好吃吗?” 沈安沂没搭理他,已经飘到前面去了,悬在半空中,跟那个将军僵尸面对面。 将军僵尸看着沈安沂,红色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它的嘴没动,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震得符於胸口发闷,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声音在空气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消失之后还留着嗡嗡的回响,像蜜蜂在耳朵边上飞。 吵得要死! 沈安沂没被它吓住,连动都没动,就飘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将军僵尸。 将军僵尸动了。 它没有蹦,没有跳,而是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它走路的样子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 它走过的地方,地上的草慢慢枯萎。 符於看着那些脚印,心里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儿,道行真不浅。 将军僵尸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了。它的头慢慢转过来,红色的眼睛从沈安沂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四周,最后落在符於身上。 它盯着符於看了近一分钟,那两团红光在它眼眶里剧烈地闪了两下,像两盏快灭的灯突然被人拧大了亮度。 符於感觉到它的目光,后脊背凉了一下,但没往后退。他把手伸进兜里攥住了雷击木,站直身体,迎着那两团红光看回去。
第108章 吃四十次饭 将军僵尸的头又转回去了,重新看着沈安沂。 这回它的嘴张开了,露出两排灰白色的牙齿,有的长有的短,东倒西歪的,牙龈是黑色的,往外渗着一种黏糊糊的液体。 它的喉咙里又发出那个低沉的声音,这回比刚才长,比刚才响,像是一句话,但符於一个字都听不懂。 沈安沂听懂了。 将军僵尸看见沈安沂发光的那一瞬间,红色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它的身体往后仰了仰,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它转身就跑。 它跑起来的速度快得吓人,盔甲上的甲片在风中哗啦哗啦响,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坑,泥巴和石子从它脚下往后飞,溅得老高。 沈安沂没给它机会。 符於就看见一道白光从他眼前闪过,快得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就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两辆卡车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蹦起来了。 等符於的眼睛重新聚焦的时候,沈安沂已经站在将军僵尸面前了,离它不到两步远。 他的手按在将军僵尸的胸口上,按在那些铁灰色的甲片上,五根手指张开,指甲泛着白光。 将军僵尸的腿还在动,还在跑,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动了,被钉在了原地。 它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声音,那声音又像说话又像叫唤,又像哭又像骂,听着像是急了,急得不行了。 沈安沂看着它,歪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话,“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跑不掉的。” 然后他开始吸了。 将军僵尸的身体在剧烈地抖,抖得盔甲哗啦哗啦响,甲片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它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从低沉的咕噜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吼,那嘶吼声在山间回荡,惊起了满山的鸟,黑压压地飞起来,遮住了半边月亮。 它身上的盔甲开始变色了。铁灰色慢慢褪去,变成了灰白色,从外往里烂。 甲片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有的碎了,有的卷了边,有的直接化成了灰。 盔甲底下露出来的身体更吓人。不是青灰色的皮肤了,是一层干巴巴的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一根一根的肋骨凸出来,像一排排的刀刃。 它的脖子上的皮肤开始裂开,裂缝里露出黑红色的肉,干巴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将军僵尸的头盔也掉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棵松树底下。 头盔底下是一张没法看的脸,五官还在,但全都挤在一起了。鼻子歪了,嘴斜了,两只红色的眼睛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小的那个缩成了一个红点。 符於站在远处看着,嘴里念叨了一句:“这玩意儿,吃完我老婆不会拉肚子吧?” 沈安沂听不见他念叨,就算听见了也不会理他。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吃饭。 无事勿扰! 将军僵尸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吼完之后它的身体彻底塌了。 从中间往下塌,骨头架子哗啦一下散了,盔甲碎片散了一地,骨头散了一地,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堆被人扔掉的垃圾。 沈安沂闭上嘴,喉结滚动了两下,然后打了一个嗝。 符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沈安沂扭过头看着他,脸色白里透着粉,嘴唇红润润的,整个鬼看起来精神非常不错。 符於走过去,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擦完了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吃饱了?” 沈安沂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拍开符於的手,甚至还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撑了。” 符於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把搂住沈安沂的腰,声音都高了八度:“撑了好!撑了好!走走走,回家!” 沈安沂被他搂着往前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骨头和盔甲碎片,又抬起头看了看月亮,月亮已经从鸟群的翅膀后面露出来了,又圆又亮,照着满山的安静。 “连夜走?” “连夜走!”符於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恨不得一步跨出刘家沟,“你都吃撑了,不赶紧回家消化消化,留在这过年啊?” 沈安沂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意思,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反驳,也没捂屁股。 符於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嘴角翘得老高,走路都带风。 到了村里,符於敲了刘富贵家的门。 刘富贵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是符於,才把门打开,嘴唇哆嗦着问:“大师,那个东西......” “解决了。山上那堆骨头你们明天去收拾收拾,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刘富贵的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然后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流一边用袖子擦。 “谢谢,谢谢,谢谢大师。” 符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啥客套话,拉着沈安沂就走了。 一人一鬼连夜赶到县城,在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最早一班去省城的大巴。 大巴上没几个人,符於挑了个后排的双人座,把沈安沂按在靠窗的位置上,自己坐在外边,脑袋一歪,靠在沈安沂肩膀上,眼睛闭上了。 沈安沂没动,让他靠着。 大巴晃晃悠悠地开着,符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中间醒了一次,睁眼看见沈安沂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肩膀一动没动,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山丘。 符於把脸埋进沈安沂的肩膀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老婆,你真好。” 沈安沂:??????? 到了省城,符於买了最近一班回程的机票,一人一鬼上了飞机,符於又睡了一路。沈安沂没睡,就坐在他身上,偷偷看窗外的云。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又快黑了。 符於拖着沈安沂出了机场,打了辆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婆。” 沈安沂扭头看着他。 符於转过头,对上沈安沂的目光,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你今天晚上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沈安沂:“你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说。” 符於的嘴咧到了耳根子,在后座上扭来扭去,扭得跟条毛毛虫似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心里毛毛的,又拉倒神经病了,命好苦! 符於不在乎,他有老婆,他老婆吃撑了,他今天晚上也要吃撑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 没有了。 符於笑了一路,笑到下车,笑到上楼,笑到掏出钥匙开门,笑到把沈安沂拉进屋里,用脚把门踢上,然后一把抱起沈安沂,在沈安沂的耳边说了一句:“老婆,我要吃四十次饭。” 沈安沂:?????
第109章 符於≈NPC 符於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了,才吃了几天饱饭啊!电话又响了,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是游戏里的NPC,每天打怪升级,不能闲着。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符於靠在沙发上,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挺年轻的:“您好,请问是符於符先生吗?” “是我。” “我姓甄,叫甄一言。从朋友那边打听到您的,说您能帮人解决一些......不太好解释的事情。” 符於把遥控器放下,坐直了一点,老婆的饭来了! 沈安沂本来在阳台上晒太阳,听见这话也从窗户飘进来了,落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着手机,耳朵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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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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