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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当你在夸我了。”
第30章 你的过去,我的疑惑 许诺冲进藏书阁,此刻已是亥时,他这火急火燎的模样直接将驻守弟子吓醒了。 那弟子从案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睡出来的口水印,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许、许诺?你大半夜的来干什么?” “找书。”许诺丢下两个字,人已经蹿进了中心区的书架间。 驻守弟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层层书架后,半晌没回过神来。他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符院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又趴回去继续睡了。 许诺立在书架前,指尖急速划过一排排书脊。 《七院笑话大全》《剑诀二三要》《宠物驯养守则》……直到指尖触到《七院异闻录》,动作才微微一顿。 他将书抽出,书页间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旧纸气息。 这本书,他曾在堂溪靖的桌角上见过,那时它被随意夹在一堆符纸和吃剩的糕点渣中间,毫不起眼。 堂溪靖说这是苍梧的野史杂谈,专记些上不得台面的秘闻八卦,他当时只匆匆扫过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许诺翻到符院那一卷。书很厚,好在将历任首席的事迹分了类,页码清晰,查找起来倒也不费功夫。 【苍梧符篆院第三百七十二代首席——水千潋】 “建元十七年秋,符院新生入学测试,一少年以全科甲等破格录入,七院长老争相邀约,轰动全院。” 许诺的手指微微发颤,建元十七年,水千潋入苍梧的那一年。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都是关于水千潋的记载,笔迹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不同人添上去的。 [入门第二月在七院大比中连胜七场,有人言看见苏不楚带着一众弟子将水千潋围堵在场后,疑似发生争吵。] 苏不楚,符篆院上上任首席。水千潋拜入苍梧那年,恰逢他结业在即,正逢退位之时。 许诺在苍梧听过这个名字,堂溪靖偶尔会提起,说那是符院几十年来最厉害的弟子之一,“当然跟老大没法比”。 许诺一直以为那只是堂溪靖的盲目崇拜,现在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水千潋,混血鲛人,母亲乃鲛人族长公主,父亲……疑似剑修,血脉混杂,有人曾借此当面羞辱水千潋,一月后,该弟子失踪。] [柳煜,水千潋最忠诚的跟班,主符篆,但是剑用得更好,水千潋会剑,一半由柳煜教,一半由祝曦和教。] 下面用红色字体小小标注着:“水千潋疑似在追祝曦和,日日都出现在剑修院,甚至还申请了课业旁听证。” 许诺翻过这一页,后面的记载没有前面那么规矩了。字迹潦草,东一句西一句,像是有人在闲聊时随手记下的。 [柳煜的剑其实比祝曦和差不了多少,但他从来不用。 前几日听见水千潋问他为什么,他说,剑是杀器,殿下不需要杀器,殿下需要盾。 水千潋笑了很久,说你是盾,那这世上就没有矛了。柳煜没说话,耳朵红了,疑似有奸情。] 下面有人写了回复:“滚吧,死断袖看什么都是断袖,水千潋那是太会撩了,我要是看着那张脸我也红。” 又翻过一页。 [水千潋在符院首席票投中得了一万多票,拉了第二名两千多票,全苍梧总共也就三万多人,这支持率也太恐怖了。] 其他弟子回复:“除了血脉混杂外,水千潋堪称完美首席了吧。性格温和,容貌出众,天资绝伦,待人有礼,还经常指导小弟子画符,换你是符院弟子,你能忍住不投他?” [你们都被水千潋误导了,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许诺看到这句话,手指停住了。两行字挨得很近,像是两个人隔着时间在对话。 第一行写得意气风发,连笔划都带着股与有荣焉的劲。第二行却写得极重,几乎要把纸面戳破,墨迹洇开一小片,像一滴凝固的血。 再往下,关于水千潋的夸奖都变成了质疑。 [我记得首席候选人是三个吧?为什么票投时只有两个人的名字?] [上面的说的是周枭吗?听说他擅闯禁月阁,走火入魔后失踪了。] 许诺呼吸一滞。禁月阁,苍梧最森严的禁地,传闻踏入其中,便可勘破红尘因果,洞悉万道轮回。 可那也是苍梧最危险的地方,擅入者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他往下看,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像是有很多人在争论。 “周枭是被水千潋逼进去的!票投之前他去找过水千潋,出来之后脸色就不对了!” “你亲眼看见了?没看见别乱说。周枭自己野心太大,想走捷径,关水千潋什么事?” “水千潋那种人,表面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狠,周枭挡了他的路,他能不动手?” “周枭是首席候选人,水千潋也是。要动手也是周枭先动的手吧?他可是世家出身,水千潋有什么?一个混血鲛人,被种族遗弃的杂种。” 许诺的手指攥紧了书页,为什么被议论的人是水千潋,他却会觉得心悸? 难道他和堂溪靖一样,也是水千潋的铁杆追随者? 他想起水千潋在执法堂上举起的那双手,十指旧疤,微微发颤。一个连重物都搬不了的人,该怎么把人逼进禁地? 他又翻了一页。这回的字迹很眼熟,是堂溪靖的。 “周枭去禁月阁,是因为他自己想赢。他觉得老大抢了他的首席之位,觉得自己才是符院最该站在顶点的人,周枭去禁月阁没人逼他,是他自己不甘心。” 下面有人用红笔批了一行,字迹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见。 “不甘心的人,才会走最险的路。” [水千潋,此生最厌三件事。血,命,失败。]
第31章 拼凑出的你 堂溪靖觉得许诺最近很奇怪,总向他打听有关水千潋的事。 近日连下几场微雨,淅淅沥沥浸润了苍梧,逍遥湖的水位也随之悄然涨高。 堂溪靖拎着符笔盒往符道楼行去,目光扫过身侧的逍遥湖,见湖面水位较往日涨了不少,不由啧啧称奇,转头问道,“你们觉不觉得,今日逍遥湖的水又涨高了些?” 闻言,容与瞥了眼逍遥湖,附和地点了点头,“是啊,都怪堂溪靖往里面撒尿。” 许诺绷不住笑,“就是说啊,堂溪靖一泡尿让逍遥湖涨了整整一寸。” 堂溪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我、我什么时候……”他指着逍遥湖,手指抖得像筛糠,“那一湖的水,我能尿出来?!” 容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昨晚。” “昨晚我在睡觉!” “那就是前日。” “前日我也在睡觉!” 容与想了想,“那就是上个月,你喝醉了,抱着逍遥湖的石头说要给湖里加点料。” 堂溪靖张了张嘴,又合上,几番欲言又止。 他上月确实喝醉过,那日在逍遥亭与几位符院师弟饮酒,直接喝到后半夜不省人事,最后还是被人抬回去的。 可他究竟有没有做过那档子事,自己是半分也记不清了。他转头眼巴巴望向许诺,指望对方能帮自己辩解一句。谁知许诺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身侧的柳树,眼泪都笑出来了。 “堂溪师兄,”许诺喘着气说,“你就认了吧,逍遥湖的水位涨了,你是功臣。” “我不是!我没干过!” 容与已经走远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解释就是掩饰。” 堂溪靖急得跳脚,追上去拽住容与的袖子,“容与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往湖里撒尿了?你要拿出证据!” 容与低头看了看被他拽住的袖子,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涨红的脸,“证据?”他想了想,“你去问湖里的鱼。” “鱼又不会说话!” “那就问水草。” 堂溪靖气得说不出话来,松开容与的袖子,转身去追许诺。 许诺已经跑出去老远,回头冲他喊,“堂溪师兄,你离湖远点!别再涨了!” “我没有!”堂溪靖追上去,声音在逍遥湖边回荡,“你们两个混蛋!给我站住!” 好不容易安分下来了,许诺边走边望着逍遥湖,忽然说,“水首席年轻时也会像我们这样吗?” 堂溪靖冷哼一声,“说什么呢?水老大现在才二十二岁,哪里不年轻了?” 许诺连忙解释,“我是说他……” “不会。”容与突然开口,“老大初来苍梧时只与柳煜待在一起,后来成为首席候选了,整日都在忙,没有我们这般潇洒。” 许诺愣了一下。“那他……”他斟酌着措辞,“那他不孤单吗?” 容与摇了摇头,“有柳煜。” 柳煜,这个名字许诺听过太多太多遍了,像是影子一般,永远会出现在水千潋左右。 “后来有祝首席了。”堂溪靖抢着说,活力满满,“老大追祝首席那阵子可热闹了,整个苍梧都在赌他什么时候能追到手。” 许诺好奇,“你赌了多少?” 堂溪靖干咳一声,别过脸去,“没多少……” “他赌了三个月的灵石。”容与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结果老大半年才追到,堂溪靖输了个精光,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咸菜。” 许诺笑得差点被口水呛到,“堂溪师兄,你也太惨了吧。” 堂溪靖的脸涨得通红。“我那是支持老大,我乐意!再说了……” 他忽然停下来,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后来老大知道了,请我吃了半个月的桂花糕。比馒头咸菜强多了。” “难怪你对水首席这么死心塌地。”许诺感慨道,“我还以为水首席追祝首席追得很快呢。” 堂溪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你是不知道,老大追祝首席那阵子,整个苍梧都替他着急。” 许诺来了兴致,凑近了些,“怎么说?” “老大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懒洋洋的,其实那什么都算好的了。送桂花糕,一天一块,不多不少。去剑修院旁听,一堂不落,坐的位置永远在最后一排角落。跟祝首席说话,三句不离符道,从来不提别的。”堂溪靖掰着手指头数,“你猜他这样追了多久?” 许诺摇头。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剑修院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跑来问我们老大是不是在追祝首席,我们说是在追啊,他们说不像,像是在交课业。” 许诺绷不住笑。“那后来呢?” “后来柳煜看不下去了。”堂溪靖压低声音,“他跟老大说,‘殿下,您这样追人,追到天荒地老也追不到。’老大说,‘那怎么追?’柳煜说,‘您把桂花糕换成荷花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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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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