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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水教习是很好很好的人。”少年放下剑谱,抬起头,眼睛很亮,“那祝首席呢?祝首席是什么样的人?” 白栖淼愣了一下,她想了想,把本子翻到“祝曦和篇”。 那一页写得很少,只有几行字,“祝曦和,剑修院首席,苍梧第一剑修。修为深不可测,容貌出尘。性子执拗,但耳根软,不经撩。” 她看了很久,又合上。 “祝首席是……”她顿了顿,“是那种,你看着他就觉得,这世上还是会有好事情发生的人。” 季清风没听懂,“好事情?” “就是……”白栖淼想了想,“你记得他眉心那颗痣吧?” “记得,怎么了?” “传说祝首席眉心那颗痣,是尘缘痣。”白栖淼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宗门里流传的秘闻感。 “老辈人都说,他本不是凡尘中人,是天上的神位临凡渡劫,这颗痣,就是他与这世间唯一的牵绊。” 季清风张大了嘴巴,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神奇?” “对啊,据说你心底的诚意够了,他还能听见你的心声。你的心愿呢,老天爷也会直接帮你实现。” 季清风傻傻的信了,于是在祝曦和踏入内室旁听课业时,他盯着祝曦和,在心底里许了好久的愿。 “我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修。” “我要成为天底下最最厉害的剑修。” “我要……” 祝曦和在第三次与季清风对上视线后,沉默片刻,开始思索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水千潋正泡在水里,愉快地眯起眼睛,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金光朝这边飞来。 他抬手一接,传信符轻飘飘落于掌心,转瞬便化作一缕淡墨,在虚空中缓缓舒展,显露出祝曦和的字迹。 “你资助的师弟,为何一直盯着我看?下次不许在我脸上画画了。” 水千潋:“……” 他昨夜好像没有在祝曦和脸上画画吧? “水千潋,你还要泡多久。” 微生莲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湖中那只漂亮的鲛人。 闻言水千潋抬起头,对岸上的人温柔一笑,“我才下水多久?微生家主不是说好了要替我看着的吗?可不许反悔了。” 微生莲眉峰微蹙,目光偏向一侧,刻意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听闻你在招新大典上相中了一名弟子,私下里处处照拂,不怕落人口实?” 水千潋在水底悠然游弋一圈,懒洋洋道,“求之不得。” 微生莲不懂,“容与说,你对他青睐有加,仅仅因为他与你幼年经历相像,可你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谬么?” 水千潋笑了,“还是家主最懂我心,我不过是想看看,在我的帮助下,他能走多远罢了,家主是不是有些多虑了?” 微生莲不语。 水千潋爬上岸,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他随手拾起落在地上的锦帕,将湿润的长发撩至脑后,露出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最近有一个叫许诺的在查我,你去帮他一把。” 微生莲淡声开口,“理由。” “理由是你好弟弟的命在我手里呀,家主大人。”水千潋与他擦身而过,嘴角轻勾。 微生莲站在原地,半晌,应了句,“嗯。”
第45章 你也配直视我? “恭迎诸位,登临三千州天才大会!” 帝城上空,庞大的群岛上,白栖淼拽着季清风四处晃悠,“季师弟,这可是全修仙界天才最密集的盛会,你可小心了,莫要冲撞了贵人。” 季清风惊叹,“八大仙院的人都会来吗?” “是啊。”白栖淼眼神亮晶晶的,目光在来往云集的少男少女中疯狂转悠,“仙院大比,又叫三千州天才大会嘛,除了八大仙院的人,也会有散修天才受邀前来。” “不过散修的话,资源肯定比不上背后有学院的,所以来参加大比的散修很少。” “你看你看!”白栖淼伸手指向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那是庞泽东,庞灼序的二哥,长酩学院的,据说是剑修,修为已至元婴初期。” 季清风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白栖淼拽到了另一边,“还有那个!桃华学院的,丹道首席,石溪。啊啊啊好漂亮的仙子姐姐!” 说着,她的手又指向另一处,“还有那个!” 突然,白栖淼收回手,表情变得冷酷起来,“没事了。” 季清风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面容俊朗的男人被人群拥簇着,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凛冽戾气,看起来极不好惹。 “他怎么了?”季清风好奇道。 “他叫林邪,跟水教习合不来,两个人以前是死敌。” 昔年水千潋还是符院首席时,在三千州天才大会上经常被林邪刁难。 “林邪是琅邪学院的符道首席,经常跟水教习争符道第一,处处排挤水教习。”白栖淼皱眉,越看林邪越不得劲。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向两边退去。 季清风踮起脚尖,顺着那道裂开的缝隙往里看,心猛地提了起来。 水千潋来了。 他走得不快,步子懒洋洋的,像是被人从午睡里拽起来、还没完全醒透。幽蓝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拂起来又落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季清风听见身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谁?” “苍梧的,水千潋。” 那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交头接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就是水千潋?” “被通缉了三年的那个?” “不是说叛出苍梧了吗?” “回来了,现在是教习。” “二十二岁化神……” “听说他是混血。” “混什么?” “鲛人族的。” 周遭目光如炬,尽数落在水千潋身上,他却半点不慌,反倒冲人群柔柔一笑,从容地继续前行。 柳煜跟在他身后,对于周边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习惯了,每回水千潋出席这种大型活动,总要面对这种看猴子似的场景。 柳煜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不就是发色和瞳色与常人不同吗?为何走到哪都要被人围观?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人群中央时,一道身影横插过来,不偏不倚,正正挡在水千潋面前。 林邪。 他抱臂而立,玄色院服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暗纹密织的护腕。 林邪比水千潋高了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丝弧度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三年了,你还没死呢?” 水千潋脚步一顿,自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哪位?” 林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堂堂琅邪学院符道首席,三千州天才大会的常胜将军,被人当面问“你哪位”,这比骂人还狠。 “水千潋,你装什么装?”林邪咬牙切齿道,恨不得一口将水千潋咬死在这。 “哦,是你啊。”水千潋故作恍然地轻嗤一声,眼底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个专吃别人家儿子的变态。” 水千潋上前一步,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知道我弑子之仇未报,特意来送死的?”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炸开一片哗然惊呼。 “弑子之仇?!” “水千潋还有儿子?!” “林邪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邪身上,鄙夷、唾弃、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地翻涌,几乎要将他凌迟。 季清风震惊,“白师姐,水教习还有孩子?” 白栖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听人说过水教习和祝首席有一个孩子。” “什么?!他们不是男……” 白栖淼意识到季清风想歪了,连忙解释,“不是那个孩子,水教习以前和祝首席养过一只鸟,取名叫孩子。” 季清风:“……” “那弑子之仇是怎么回事?” “孩子跑出笼子,刚好碰上林邪,被林邪煲汤喝了。” 季清风:“……” 林邪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几乎是跳脚冲着人群大喊,“是鸟!是灵禽!不是孩子!” 他这一喊,反倒坐实了心虚,人群的哄笑声更大了,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玩味。 水千潋眼底笑意更深,见他这般窘迫模样,心中快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语气却愈发委屈,“怎么,林首席到了这般地步还想狡辩?” 他上前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恨意,“你敢说我那尚未破壳的孩儿,不是被你活生生煲汤煮了,喝得一干二净?!”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议论声。 “天呐!煲汤?!” “林首席竟是这般狠绝之人?” “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简直丧心病狂!” 林邪百口莫辩,看着水千潋那张我见犹怜、颠倒黑白的脸,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闭嘴!你不过是个人鲛混血的杂种,也配在我面前装可怜?” 水千潋突然走到林邪面前,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拽至跟前,逼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就算我是混血,也不是你能够直视的存在吧?”
第46章 我想要你 水千潋跟林邪打起来了。 祝曦和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前往仙盟羁押处领人的路上了。 刚踏入羁押处,他就看见水千潋右手被锁着镣铐,笑眯眯地和身边的驻守弟子说着什么。 那名驻守弟子始终低着头,红着脸不敢去看他。 祝曦和无奈地将水千潋领出羁押处,一边牵着他一边往回走,“收收你的性子,执法堂难得批准你的出行证,你就这么想被关入镇魔塔?” “林邪把我们儿子煮了,你让我怎么忍?”水千潋冷笑一声,试图抽回手,可祝曦和攥得太紧,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他去了。 三年前水千潋不知从哪捡了颗蛋回来,孵了整整三个月,恰逢苍梧与琅邪学院进行友情论剑,水千潋便带着他的鸟蛋去了琅邪。 然后蛋掉了,被路过的林邪捡走,当夜宵煮了吃了。 虽然祝曦和一直怀疑那颗蛋是水千潋故意掉的,但他并未反驳,“林邪被你打掉了一颗门牙,还不够解你心头之恨吗?” “不够。” “你想怎样?” “他要还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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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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