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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凑到祝曦和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的,是全天下。” 祝曦和愣了一瞬,若不是清楚水千潋此刻还是失忆状态,否则他都要怀疑刚刚水千潋是否已经恢复了记忆。 似是看穿了祝曦和的愣神,水千潋笑意盈盈地补充了句,“母亲说我值得全天下最好的。可天下这么大,什么才是最好的?” “如果这天下是我的,那我就是最好的,对不对?” 祝曦和望着他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水千潋见他沉默,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执着,“怎么不说话?难道不对吗?” 祝曦和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你倒是一如既往地会想。” “一如既往?”水千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歪了歪头,“我以前做过这种事?” 祝曦和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随口一说。” 水千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你说,我配不配拥有全天下?” 祝曦和沉默了一瞬,语气淡得像一缕风。“你配得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水千潋压了压唇角的笑意,“逗你玩的,我才不要这么多呢。我只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像我父亲那样。”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祝曦和问。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但母亲说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如果我也成为了最厉害的剑客,那他肯定就会来见我了吧?” “因为你想见他,所以才学剑吗?” “他不来见我,肯定是因为不喜欢我。”水千潋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我也成为了厉害的剑修,他肯定会喜欢我的。” 不是这样的,祝曦和想说。 他查过水千潋的父亲。庞郁,庞氏上一代家主候选人。 庞郁这个名字在修仙世家的旧档里只占了寥寥几行。他原本是庞氏上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六岁筑基,十二岁结丹,二十岁前便已摸到元婴的门槛。 受着家族内骨肉相残的环境影响,他修的是无情道,斩七情,断六欲,道心澄澈如寒潭之水。 可他遇见了水千潋的母亲,蓝汐。 庞郁与她相处不过三月,道基便开始龟裂。无情道最忌动情,情生则道毁。他的修为从化神期一路跌落,如沙漏倾泻,止不住,拦不下,最终堪堪停在筑基。 庞氏震怒,候选人怎么能是个为情所困的废物?家族长老连夜开会,废了他的候选人资格,转立他的庶出兄长。 庞郁没有争辩,后来的事情就变得很寻常。没有了候选人光环的庞郁,在家族中活得连旁支都不如。 他的兄弟姐妹们踩着这块曾经高高在上的垫脚石,一步一步往上爬。今日克扣他的灵石配给,明日夺走他的修炼洞府,后日又在人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二哥当年确实惊才绝艳,可惜了”。 可惜了。这三个字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庞郁的死法,祝曦和查到的记载里只有四个字——走火入魔。 他想说,你父亲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身不由己。 可他说不了。 如今的水千潋记忆还停留在五岁,说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何况他觉得像水千潋这样的人,想必在上岸后早就查清了一切,也没有说的必要。 最后祝曦和只是虔诚地牵起水千潋的手,将额心轻抵在他的手背上,以示忠诚。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 不要再被过去困住了,回头看看我吧。
第77章 男女你都要? 合欢门最近来了位贵客。 门主林妩烟刚踏入大殿,便见祝曦和端坐椅中,通身上下无一处不写着“不愿前来”四字,不由得唇角微抽。 下一刻,林妩烟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稀客啊,祝少主说有要事有与我商议,所谓何事?” 祝曦和张了张嘴,似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道,“听闻合欢门最擅双修之法。” 林妩烟等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然后呢?” 祝曦和别过脸去,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可否将门内的双修要诀……传授于我。” 林妩烟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今天的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又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祝曦和,苍梧剑修院首席,祝氏嫡长子,修仙界年轻一代最清冷自持、端方有礼、最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修了无情道的剑修,此刻坐在合欢门的大殿里,红着一张脸说要学双修。 “双修要诀。”祝曦和重复了一遍,“合欢门最擅此道,应当有完整的法门。” “祝少主,”林妩烟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您可知道,双修要诀不是光看就能学会的?要练,要实践,要……”她顿了顿,“要有人陪您练。” 祝曦和深吸了口气,“我知道。” “那您找好陪练的人了?” “……” 林妩烟俯身贴在祝曦和身后,指尖轻轻滑过祝曦和的脸颊,目光在他精致出尘的面容上一寸一寸地打量过去,语声低柔,“要是没人的话……奴家可以陪您练。” 祝曦和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就在此时,门口猛然传来一声怒喝。 “祝曦和你个畜牲!你他爹的连我娘都不放过!畜牲啊!” 祝曦和拔剑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林邪站在大门口,指着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林妩烟见自家儿子来了,连忙踩着莲步迎上去,一把挽住林邪的手,“哎呀~邪儿你误会了。” 林邪却像没听见似的,怒气冲冲地甩开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祝曦和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对方鼻尖上。 “祝曦和!你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我还当你真是个正人君子!一个水千潋还不够满足你的,如今还要来勾搭我娘是吧?!男的女的你都要啊!” 祝曦和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指节泛白,他看着那根差点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忽然很想拔剑。 不是想伤人,而是想把自己从这场荒谬的对话中解救出来。 可他不能,因为他理亏。他确实坐在合欢门的大殿里,确实在向林妩烟请教双修之法,也确实被人撞见了。 而且撞见的人还是林邪,琅邪学院符道首席,水千潋的死对头,曾经在仙院大比上被水千潋一笔击败、又被焚天当众羞辱、最后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的人。 “林邪。”祝曦和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误会了。” “误会?”林邪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器,“我亲眼看见我娘贴在你身后,手还在你脸上摸来摸去!你告诉我这是误会?祝曦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祝曦和沉默了,他确实觉得林邪傻。不是现在,而是从第一次在仙院大比上看见他输给水千潋半招、回去闭关五年、出来又输给焚天时,他就觉得这人傻。 尤其是得知林邪闭关五载,满心执念只为胜过水千潋一人时,他便觉得这人更傻了。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是火上浇油。 “林邪。”林妩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娘刚刚是逗祝少主玩的,你没看见祝少主都要拔剑砍我了吗?” 林邪的怒气微微一滞,目光狐疑地在祝曦和的手和自家娘亲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祝曦和的手确实还按在剑柄上。指节分明,骨感修长,力道清晰可见。 “……真的?”林邪的语气松动了一瞬。 祝曦和面无表情地把手从剑柄上挪开,没说话。 林妩烟趁机又挽住儿子的胳膊,笑得温柔似水,“娘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娘要是真想对谁下手,哪会那么大动静?早就趁夜色一把春药拐上床了。” 虽然她确实喜欢祝曦和这张脸,但祝氏权势滔天,她不敢睡还不能趁机摸一把过过瘾吗? 林邪嘴角一抽,“……你说这话是觉得能安慰到我?” 一旁的祝曦和听到这等虎狼之词,看林邪的眼神不由得变了些。 早前听闻林邪是林妩烟去父留子得来的,没想到是这么去父的。 原来是睡完就扔。 林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黑得能滴墨,“娘,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祝少主又不是外人。”林妩烟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祝曦和,“对吧?” 祝曦和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 林邪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忽略自家娘亲的虎狼发言,把矛头重新对准祝曦和,“行,你要学双修,你找别人去。你找我娘干什么?” “我没有找她。”祝曦和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是她自己要——” “那你就该拒绝!” “我正要拒绝。” “你正要?”林邪冷笑,“我看你手都从剑柄上拿开了,你拒绝什么了?你是不是心里其实挺期待的?” 祝曦和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离开大殿,林邪冷着脸盯着祝曦和,“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灵台双修。”祝曦和说。 林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灵台双修?那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娘……咳,没什么。” 祝曦和:“……” 从此刻起,祝曦和终于懂了。 什么“就是双修的那个灵台”,什么“合欢门教双修”,什么“祝首席这般纯情,该不会是不举吧”。 柳煜故意不说清楚灵台双修是个什么东西,从头到尾,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第78章 我存在的意义 “想要进入对方的灵台,需要对方全身心的接纳你,否则神魂容易遭到反噬。” 林邪指尖凝起一股灵力,“我可以为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祝曦和点点头,按照他的指示伸出食指,与他指尖相触。 刹那间,祝曦和已经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 “祝曦和,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练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祝曦和身形一僵,回头望去,只见演武场上,男孩垂着脑袋,静静地听着身前人的教育。 “曦和知错。”男孩说。 “就你这水准也配当祝家人?”男人冷嗤一声,“今日还学不会绛尘第八式,就给我滚到外面去跪着。” 男孩握剑的手紧了紧,又松了下来,“知道了。” 绛尘十三式,祝氏最引以为傲的剑法,彼时祝曦和不过七岁,便被要求练至第八式。 “那位便是祝氏长子吧?听说十岁就悟出了剑意。” “天呐,祝氏现任家主十五岁才悟出剑意,他这也太妖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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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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