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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会响的。 那就是逗猫棒了。 萧衍珩没有告诉沈云昭。 他偷偷地开始了他的计划。 第一个问题:找谁学? 宫里的太监没有人会做逗猫棒——那是民间的东西,不是宫里的。 萧衍珩想了很久,最后让李德全去宫外找了一个做玩具的老匠人。 老匠人被带进宫里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萧衍珩说:“你教朕做逗猫棒。” 老匠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皇帝,又看了看李德全。 李德全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你没听错,陛下就是要学做逗猫棒。 老匠人咽了口唾沫,开始教。 逗猫棒的结构很简单——一根杆,一根绳,一个坠子。 杆要直,绳要牢,坠子要轻。 杆可以用竹子的,也可以用木头的。 萧衍珩选了竹子——竹子轻,手感好,沈云昭的爪子抓起来不会累。 绳可以用丝线,也可以用棉线。 萧衍珩选了红色的丝线——沈云昭说过喜欢红色的。 坠子可以用羽毛,可以用铃铛,可以用布条。 萧衍珩选了一个小铃铛——金色的,会响。 材料选好了,开始做。 第一步,削竹杆。 萧衍珩拿起刀,削了一下。 竹杆裂了。 他皱了皱眉,换了一根竹子,轻轻地削。 这次没有裂,但削得太粗了,手感不好。 他又换了一根,削得太细了,一用力就断。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他削了整整一个下午,废了十几根竹子,终于削出了一根满意的。 不粗不细,不长不短,手感刚刚好。 第二步,缠丝线。 红色的丝线在竹杆上一圈一圈地缠,要缠得密,缠得紧,不能有缝隙。 萧衍珩缠了拆,拆了缠,缠了整整两天。 手指被丝线勒出了红印,指尖磨出了水泡,但他没有停。 他想着沈云昭拿到逗猫棒时的表情——大概是先嫌弃,然后假装不在意,然后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玩。 想到这里,他就笑了,手上的水泡也不疼了。 第三步,做坠子。 铃铛是现成的,但要在铃铛上面缠一层红布,让猫抓的时候不冰爪子。 萧衍珩裁了一块红布,把铃铛包起来,用丝线扎紧。 扎了三次,每次都松了。 第四次,他扎得很紧,紧到手指都红了。 铃铛被红布包裹着,摇起来会发出沉闷的“当当”声,不刺耳,很好听。 逗猫棒做好了。 萧衍珩把它举起来,看了看。 竹杆笔直,红绳紧密,铃铛小巧。 他摇了摇,“当当当”,声音清脆。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但他觉得不够好。 又做了第二根。 这次在竹杆上刻了花纹——一只猫,蜷缩着,尾巴翘着。 刻得不太好,猫的耳朵歪了,尾巴太粗了,但萧衍珩觉得比第一根好。 做了第三根。 这次在红绳上穿了一颗白玉珠子,珠子上刻着一个“昭”字——沈云昭的昭。 做了第四根。 第五根。 第六根。 他做了整整一个月,废了无数材料。 御书房的地上堆满了废竹杆、断丝线、破铃铛。 李德全每天进来收拾,每次都被满地的狼藉吓了一跳。 但他不敢问,不敢说,只是默默地收拾干净。 第三十天的晚上,萧衍珩终于做出了他满意的一根。 竹杆削得笔直光滑,红绳缠得紧密均匀,铃铛上的红布扎得服服帖帖。 竹杆上刻着一只猫——这次耳朵不歪了,尾巴不粗了,猫蜷缩着,神态安详。 红绳上穿着那颗白玉珠子,“昭”字清晰可见。 铃铛摇起来,“当当当”,声音清脆悦耳。 萧衍珩拿着这根逗猫棒,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御书房,走到寝宫。 沈云昭正坐在床上看书——人形。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散着,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尾巴搭在被子上面。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陛下,这么晚了,还不睡?” 萧衍珩走到床边,把逗猫棒递给他。“你看看。” 沈云昭低头一看——一根逗猫棒。 竹杆,红绳,铃铛。 竹杆上刻着猫,红绳上穿着珠子,铃铛上裹着红布。 他的目光从竹杆移到红绳,从红绳移到铃铛,从铃铛移到萧衍珩的手指上——萧衍珩的手指上有水泡,有红印,有刀伤。 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添了。 沈云昭看着那些伤口,沉默了很久。 “陛下做的?” “嗯。”萧衍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做了一个月。” 沈云昭接过逗猫棒,在手里转了转。 竹杆很光滑,红绳很紧密,铃铛的声音很好听。 他把逗猫棒放在床头。 “臣不是真的猫。” 萧衍珩的表情僵了一下。“你不喜欢?” “臣没说不喜欢。” “那你——” “臣只是说,臣不是真的猫。”沈云昭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臣睡了。” 萧衍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逗猫棒收起来,放在桌上。 “好。你睡。”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沈云昭的尾巴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搭在他的腿上,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萧衍珩没有动,假装睡着了。 子时。 萧衍珩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睁开一条缝——沈云昭变成了猫形,从被子里钻出来,跳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 它跳上桌子,用爪子把逗猫棒拨下来,叼在嘴里,跳回床上。 猫趴在床上,把逗猫棒放在面前,用爪子拨了一下。 铃铛“当”地响了一声,猫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又拨了一下,铃铛又响了,猫的尾巴摇了摇。 它用两只爪子抱住逗猫棒,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滚来滚去。 铃铛“当当当”地响个不停,猫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摇得像风车。 萧衍珩闭着眼睛,嘴角弯得很高。 他听到猫玩逗猫棒的声音——爪子拨一下,铃铛响一声;爪子抱住,铃铛闷响;牙齿咬一下,竹杆发出轻微的“咔”声。 猫玩了整整半个时辰。 玩累了,把逗猫棒叼回桌上,跳回床上,蜷缩在萧衍珩的枕头边,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早上,萧衍珩比沈云昭先醒。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桌边,拿起逗猫棒。 竹杆上有牙印——小小的,深深的,是猫咬的。 红绳上有爪痕,铃铛上有口水。 萧衍珩看着那些痕迹,笑了。 他笑了整整一天。 批奏折的时候笑,吃饭的时候笑,走路的时候笑。 李德全以为他疯了,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一直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晚上,沈云昭来到御书房。 萧衍珩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那根逗猫棒。 “沈云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朕的逗猫棒上怎么有牙印?” 沈云昭看着那根逗猫棒,沉默了三秒。 “……老鼠咬的。” “老鼠?”萧衍珩挑了挑眉,“宫里有老鼠?” “有。很大一只。” “大到能咬出猫的牙印?” 沈云昭沉默了。 他的耳朵红了,尾巴从官袍下面冒了出来,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萧衍珩看着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沈云昭面前,把逗猫棒塞到他手里。 “送你的。不用偷偷玩。” 沈云昭低头看着逗猫棒,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臣没有偷偷玩。” “有。” “没有。” “沈云昭,朕昨晚看到了。你玩了半个时辰,翻来翻去,咬来咬去,尾巴摇得像风车。” 沈云昭把脸埋进萧衍珩的胸口,不说话了。 萧衍珩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朕喜欢看你玩。” 沈云昭没有说话。 他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摇得很欢。
第96章 吃醋日常 婚后生活的第五个月,萧衍珩的醋坛子又翻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早朝,一个新来的翰林编修第一次上朝。 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站在翰林队伍的最后面,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沈云昭站在龙案旁边,念奏折。 念到一半,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翰林编修——不,是看了一眼翰林编修手里的公文。 那份公文是新编的国史,沈云昭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他想看看进度。 就一眼。一秒钟都不到。 但萧衍珩看到了。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一直落在沈云昭身上。 他看到沈云昭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往翰林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顺着沈云昭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年轻的翰林编修,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手里拿着一份公文。 萧衍珩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一下。 退朝后,沈云昭回到御书房批奏折。 萧衍珩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沈云昭批了一会儿,觉得气氛不对——萧衍珩太安静了。 平时他批奏折的时候,萧衍珩会在旁边捏他的手指、摸他的尾巴、说一些有的没的。 今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陛下,”沈云昭抬起头,“您怎么了?” “没怎么。”萧衍珩的声音很平静。 沈云昭看着他,看了几秒。“您不高兴。” “朕没有不高兴。” “您有。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萧衍珩下意识松了松嘴唇。“朕没有不高兴。” 沈云昭没有再问,低头继续批奏折。 他的尾巴从椅子后面冒了出来,在萧衍珩的手背上蹭了蹭。 萧衍珩没有摸他的尾巴。 沈云昭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当天晚上,沈云昭以猫形来到御书房。 萧衍珩坐在龙案后面,看到猫从窗户跳进来,伸手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 他的手指在猫背上抚摸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你今天在朝堂上看那个人看了三次。” 猫的耳朵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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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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