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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爪子在萧衍珩手背上写字——“臣没有看三次。臣看了一次。” “一次也是看。” “臣在看公文。” “公文在他手里,你就是看他。” 猫的爪子停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着萧衍珩。 琥珀色的猫眼里映着烛光,无奈又好笑。 “陛下,臣是摄政王。摄政王看公文是职责。” “那你看他手里的公文,可以不看他。” “公文在他手里,臣不看他看哪里?” “看公文。只看公文。不要看他。” 猫沉默了一会儿。 它的尾巴从萧衍珩的手腕上抽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 “陛下,您在吃醋。” “朕没有吃醋。” “您有。您的语气酸得像泡了三个月的醋。” 萧衍珩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猫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 “朕没有吃醋。朕只是觉得,你不应该看他。” “为什么?” “因为他年轻。” 猫的耳朵竖了起来。“年轻怎么了?” “年轻就是不行。” “陛下比臣大一岁。” “朕不一样。朕是皇帝。” “皇帝也是人。” 萧衍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怀里的猫,猫也看着他。 琥珀色的猫眼里有一种光——不是生气,是好笑。 猫的尾巴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陛下,”猫用爪子在萧衍珩手背上写字,“臣只看陛下。不看别人。” 萧衍珩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真的?” “真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看他?” “臣说了,在看公文。” “公文有什么好看的?” “那是国史。臣一直在跟进。” 萧衍珩的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线。 猫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它从他腿上跳下来,变回人形,站在他面前。 沈云昭低头看着萧衍珩,萧衍珩抬头看着沈云昭。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很轻,“臣明天让那个翰林编修把公文送到御书房来。臣不看人了,只看公文。” 萧衍珩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不用。朕不是那个意思。”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朕只是——”他的声音很低,“朕只是不喜欢你看别人。” 沈云昭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眼底那一丝不自信的光。 他笑了。 “陛下,”沈云昭弯下腰,跟他平视,“臣是陛下的人。臣不会看别人。” 萧衍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保证?” “臣保证。” 萧衍珩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到沈云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沈云昭,”他的声音闷在沈云昭的头发里,“朕是不是很小气?” “不小气。” “那朕是什么?” “是吃醋。吃醋很正常。” 萧衍珩笑了。“你以前也吃过醋。猫女那次,你的尾巴炸了一个晚上。” 沈云昭的耳朵红了。“臣没有。” “有。李德全看到了。” “李德全看错了。” “你的尾巴炸得像一朵蒲公英。”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陛下能不能不要提那件事了?” 萧衍珩笑了。 他低头,在沈云昭的头顶亲了一下。“好。不提了。”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尾巴从官袍下面冒了出来,在身后摇了摇。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臣以后只看陛下。” 萧衍珩笑了。“好。” 第二天早朝,沈云昭站在龙案旁边,念奏折。 他的目光全程没有离开奏折,一眼都没有往翰林队伍的方向看。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嘴角弯着,手指在桌子下面捏了捏沈云昭的手指。 沈云昭面不改色地继续念,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退朝后,萧衍珩把沈云昭拉进御书房。 “沈云昭,你今天真乖。”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臣不是狗。臣是猫。” “猫也乖。朕的猫最乖。” 沈云昭的耳朵红了。 他转身要走,萧衍珩拉住了他的手。“等等。” “怎么了?” 萧衍珩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塞到沈云昭手里。 沈云昭低头一看——一根逗猫棒。新的,竹杆上刻着两个字——“昭珩”。 “朕新做的。”萧衍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你昨天把旧的咬坏了。” 沈云昭看着那根逗猫棒,沉默了很久。 “臣没有咬坏。臣只是……咬了一下。” “咬了一下就有牙印了。再咬一下就坏了。” 沈云昭把逗猫棒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陛下。”他的声音很轻。 萧衍珩笑了。 他看着沈云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那条从官袍下面露出来的尾巴——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第97章 猫薄荷危机 邻国又送贡品来了。 这次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刚跟大雍建交,为了表示诚意,送了一堆东西——玉石、香料、骏马、丝绸。 其中有一盒东西,用檀木盒子装着,外面裹着锦缎,系着金丝带,看起来比什么都贵重。 礼部尚书把礼单呈上来的时候,萧衍珩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他接过礼单,扫了一眼——玉石十块,香料十斤,骏马十匹,丝绸十匹,猫薄荷一盒。 萧衍珩的目光停在“猫薄荷”三个字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批奏折的沈云昭。 沈云昭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耳朵竖着,尾巴搭在椅子边上,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他不知道礼单上有什么。 “猫薄荷?”萧衍珩的声音很平静。 礼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是,陛下。西域小国听说——听说摄政王是猫妖,特意送来的。” “说是极品猫薄荷,西域雪山特产,一年只产一盒。” 萧衍珩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两下。 他想说“退回去”,想说“朕不需要”,想说“摄政王不是宠物”。 但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那三个字——“猫薄荷”,想起上次在御书房里放猫薄荷的时候,沈云昭的反应。 瞳孔放大,耳朵竖起,尾巴僵硬,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个盒子。 然后夺门而出,跑到御花园的水池边把脸埋进水里。 狼狈,但可爱。非常可爱。 “留下。”萧衍珩说。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陛下。” 他退下了。 当天晚上,沈云昭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跳加速、四肢发软的味道。 猫薄荷。顶级的猫薄荷。 那种清新中带着一丝甜腻的草木香,像一根无形的线,从鼻尖一路钻进脑子里,把所有的理智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 他看到了那个盒子——檀木的,放在龙案的左上角,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灰绿色的粉末。 那是猫薄荷的精华部分,浓度极高,品质极好,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猫薄荷都好。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有点紧,“那是什么?” 萧衍珩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朱笔,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不懂。 “西域送来的贡品。猫薄荷。” “臣看到了。” “你要不要闻闻?” 沈云昭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错误,因为吸进来的全是猫薄荷的味道——然后拼命压住那股扑上去的冲动。 “臣不要。” “为什么?上次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上次臣把脸埋进了水池里。” “那是意外。”萧衍珩站起来,走到龙案前,拿起那个檀木盒子。 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听说这是西域雪山的极品猫薄荷,一年只产一盒。很珍贵。” 沈云昭的目光跟着那个盒子移动。 他的瞳孔放大了,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竖在头顶,尾巴从官袍下面伸了出来,在身后僵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在发抖。 他在拼命克制自己,克制那股从骨头里泛上来的、想要扑上去把脸埋进盒子里的冲动。 萧衍珩看着他的样子,心软了。 他把盒子打开,放在桌案上。“你想闻就闻一下吧。” 沈云昭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盒子。 他的理智在说“不要”,他的身体在说“要”。 他的身体赢了。 他冲上去,一把抢过盒子,把脸埋了进去。 猫薄荷的味道涌入鼻腔,像一条河流,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感觉——舒服。 太舒服了。 像是泡在温水里,像是晒着太阳,像是被萧衍珩的手指揉着耳朵。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萧衍珩站在旁边,看着沈云昭把脸埋在猫薄荷盒子里,耳朵竖着,尾巴摇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脸离盒子太近了,鼻尖都碰到了粉末,但他不在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他的瞳孔完全放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两颗黑色的圆球,耳朵尖在微微颤抖,尾巴摇得越来越快。 萧衍珩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 不是因为猫薄荷,是因为沈云昭。 这个人——这个平时冷着脸、板着脸、在朝堂上跟他吵架都不皱眉头的人——此刻把脸埋在一盒猫薄荷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真正的猫。 可爱。太可爱了。 可爱到萧衍珩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有点哑,“够了。” 沈云昭没有听到。他又吸了一口,咕噜声更大了。 “沈云昭。”萧衍珩伸手去拿盒子。 沈云昭把盒子抱得更紧了,像护食的猫一样,把盒子贴在胸口上,瞪着萧衍珩。 他的眼睛还是放大的,瞳孔圆圆的,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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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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